六八读书

第2章（第1页）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看得我好难受，小孩子被抛弃的时候的记忆，从大的风景到衣服褶皱的细微场景，带着特有的纯真却让作为大人的我读着心里发堵。

反杀01

从体格上来说，我粗手大脚，不够灵敏，耐力也不大行，做警察这个梦想一开始并不适合我；不过我喜欢使用武器，从树枝到拖把都喜欢在手里比划，我的个头又高，力气又大，所以从来都是保护小伙伴的份，没有人欺负我。

福利院里健康的男孩子，很多上高中之后就去当兵了。我向他们打听过，当兵退伍之后能不能当警察，他们像听见什么不得了的打算似的，反问我：“女孩子当警察干嘛？”

福利院的姐姐们和老师们，都劝说我迂回地前进。上高中的时候文理分科，他们让我选了文科；高考之后，又让我选择了法学专业，他们说学这个专业将来也可以通过社招考公安局，到时候直接做行政岗，不用风吹日晒。

大学毕业那一年，我考上了琉璃渡派出所的文职辅警，两年后进入省城宿江，成为市公安局江北分局政治部的一名宣传警。现在我的心里，对于解开母亲那个谜团的执念已经很浅了，更多的是实现梦想的雀跃。为了走到今天这一步，老师们既养育我，又教导我，尽力让我过得和普通孩子一样，这一切努力终于没有白费。在分局的两年多来，同事们经常问我：“小安望，你怎么每天都蹦蹦跳跳的？”我是发自内心的快乐。

这一天，我又蹦蹦跳跳地背着摄像机，跟随刑侦支队二大队押送嫌疑人指认现场。这是一起绑架杀人案，嫌疑人将我们领向城郊山顶上的一处石榴园。

“我一直把他关在地窖里，搞死他之后还是埋在那里面。”

“家属都交了赎金了，你还撕票？”

“本来没有想。那天两个外地人过来问路，他就在地底下喊，我赶紧捂他嘴，就把他捂死了。”

“小乔，别跟他废话！”付大队走在最前面，来到一个窨井盖模样的东西旁边，低头看了一眼，回头看了眼穿执勤服的男警，沉声说道，“力气用不掉，就过来把它撬开。”

小乔把口罩绳子勒上耳朵，闷着头径直走去，接过他手里的一把长柄铁锹。一旁的法医香姐，闭了下眼睛，也走上前去。

隔着他们黑色的执勤服和白色的防护服，我踮起脚尖，只见前方一团苍蝇腾空而起。紧接着，一股混合着寝室、食堂和厕所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长驱直入我的天灵盖，把我整个人都架了起来。

小乔扭头飞跑出来，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挥舞的铁锹柄还把我往前面推了个趔趄。

付大队也跑了出来，一肘子又把我往前推了一大步。

香姐一边吐一边摘下口罩，迎面挡住了我：“跑，赶紧跑，别过去！”她带出一阵风，顿时熏得我晕头转向，差点摔进地窖里。

我踉跄着爬起来，举起摄像机，像坐在疾驰的摩托上顶着大风，根本无法呼吸也不能动弹。回头一看，只见他们三人正蹲在路边干呕，涕泪横流，脚边的口罩从内到外都是稀饭一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