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第4章（第1页）

看来，第一现场也在那。

“喝了二两马尿就又抖落起来了？非得每天闹一次？”应溪看着坐在床边的男人，那是她的父亲，应明德。

应明德此生最大的爱好就是抽烟、喝酒、打老婆。

人品低劣又不干活的米虫男，却生得一副好面孔，次次动手后又嘴甜服软的哄的老婆原谅，但下一次二两马尿一下肚，又是同样的可怖面孔。

他的左脚跛了，不影响日常生活，只是走起路来有些不美观。听母亲说，在应溪还很爱乱跑的小时候，无意从店里走到马路上，应明德从卡车轮下救了她，但脚也被撞坏了。

从那以后，他把生活的一切不如意，都发泄在这一对母女身上。

应明德。

应溪在心里默念，甚至几度要发笑。

不明事理，也没有德行。好在爷爷奶奶去得早，否则会被气晕百遍。

“你怎么和老子说话的？”应明德一张口，更是扑鼻的难闻酒味。“这房子是老子的，你们娘俩有本事滚蛋，滚出去住！”

又是这句。

没用的父亲只能在尚未能够独立生活的女儿身上找到存在感。

应溪没有理会他，只是用脚把地上的碎玻璃渣子踢开，“谁砸的谁收，我和妈还要顾店里生意。”

前两天收应明德砸在地上的酒瓶碎片，还不小心划破了腿，现在应溪看见这些碎玻璃渣就烦心。

“溪溪，你回来了。”母亲陶碧霞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在千百次的争吵与动手中，心气被一次次锤进地里。

她只是拢了拢发丝，牵起女儿的手。

“嗯，我回房间换身衣服，我们先去备明天早上的东西。今天放学早点，我还能多帮你做一些。”应溪拍了拍母亲的手。

应溪口中的‘房间’，是在走廊的尽头，用隔断帘隔出来的一个不到 2 平米的卧室。母亲在她小学的时候，特地花三百块买了一个粉色的床，一看就是小女孩喜欢的颜色和款式，一米二乘两米，应溪睡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