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第17章（第1页）

因为哥哥很会勉强自己。

他享受着展禹宁的关心，可一次又一次的驱赶也没办法将哥哥周围的苍蝇清除理干净。也是从那时起，关越发现展禹宁永远有闲心放在别人身上。那是一种与对待自己截然不同的方式。展禹宁从来不会在自己身上获得什么，可他对别人的感情是有条件的。哥哥默许别人过份亲密的举动，与之相对地，他靠在别人肩头轻笑抽烟。

这种事情而已，他为什么不能给哥哥？

哥哥为什么要用那种来路不明，看一眼就要得病，几把还很小的烂货？

哥哥不愿意而已，那由他跨出这一步就好，可展禹宁竟然忍心对他不闻不问，对弟弟无条件的包容心也荡然无存。关越不知所措地想要后悔，想要退回原位，寄宿学校里每一个不在哥哥身边的夜晚他都在想：如果他把自己塑造成抑郁割腕自杀的青少年，哥哥会不会重新无微不至地关怀自己？如果他绝食、突获顽疾、甚至是残疾如果哥哥有个残疾的弟弟，哥哥是不是就会时时刻刻挂念自己，没有心思去找别人？

不，那样只能做哥的弟弟，哥哥那么好骗，说不定总有一天就会被怂恿抛弃他。哥哥的男朋友清一水的看起来比他高比他力气大，哥哥喜欢的男人就是这种类型而已。男朋友会换，可弟弟直到他死之前都只会是他一个。

他往床上浇了冰水，只要生点小病就好。

想要得到哥哥的关注，只要用一点手段就行了。

关越从背后搂住展禹宁的腰，展禹宁的身体下意识僵住，关越却用汗湿的额头贴上他的后脖颈，就像是疲倦不堪的小动物依偎着自己，哑着嗓子喊：

“哥...”

展禹宁又何曾不知道他的心思，他连回头都不敢，只是沉默地叹息道：“...关越，你在耍手段。”

“你知道吗，你的电话我想接又不敢接。”关越倚着他的脖颈默不作声地流泪：“哥，你体会过那种感觉吗？”

“我就这样一直看着屏幕，就像小时候你很晚都不回来，我蹲在座机边上等你的电话一样。好像从小到大我都在等你的电话，我怕你不会再打来下一通电话，怕你一生气就决定再也不会管我...”

滚烫的泪水濡湿了展禹宁的衣领，他说的像是真的心碎不堪。展禹宁心头钝痛，放在枕头边的手紧紧攥住：“既然如此，为什么开始要做这种无可挽回的事情？”

关越浸泡在泪水的眼瞳带着苦笑，反问他：“难道我对哥的感情就能收回吗？”

他环绕的胳膊逐渐收紧，突然翻身将展禹宁压在身下。展禹宁惊魂未定地与他对视，却被他用力掐着下巴吻了上去。脸颊的绯红，嘴唇的滚烫，说不清这是高烧发热的姿态还是16岁时的情动红热。触目惊心的回忆返了上来，展禹宁像是被正中命门，拼命推脱起来，却随着动作被关越更进一步地压制，连同舌头伸进他的口腔中。

他疯狂地将那具身体揉向自己，头晕脑胀下，只得毫无章法地纠缠着展禹宁的舌头，床垫被膝盖抵着上推，随着磨蹭的动作将木床摇晃得嘎吱作响。展禹宁的一只手都被扣住，细瘦的手指徒劳无功地试图挣脱，最后却是被粗糙的掌心用汗水紧紧黏住。关越以全然进攻的架势抵住他，连脚掌都在被子里踩出凹痕，一遍又一遍地舔着展禹宁的上颚，发痒的冲动让展禹宁的泪角沁了水。

他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