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第2章 人才市场碰壁（第1页）

这是我首次参加厨艺大赛的一个场景，此刻，我站在比赛赛场，拿着奖杯，心情复杂难平。凭借对规则的精准拿捏，我突破层层阻碍，成功斩获高级厨师职称，成了我这个毕业班里目前唯一获此殊荣之人。正常来讲，从初级晋升到高级，起码得耗费 3 - 6 年，我却一路逆袭，个中艰辛唯有自知。谁能想到，曾经那个一年前毕业即失业、毫不起眼的“丑小鸭”，如今率先捧起了这令人瞩目的证书。

回首毕业之际，钟声敲响，踏出校门的瞬间，满心憧憬被现实狠狠碾碎，“毕业即失业”的阴霾瞬间笼罩，迷茫无助之感如潮水般将我淹没，令我几近窒息。孤立无援的我回到宿舍，麻木收拾行李，动作迟缓，机械地卷起草席，麻绳绕了一圈又一圈，似要锁住往昔回忆；被子胡乱塞进化肥袋，鼓鼓囊囊，仿佛装满委屈，一碰就溢；杂物一股脑丢进廉价拎包。这三年青春，乍看轻如鸿毛，像一场虚幻大梦。

来到宿舍楼下，爸爸淘汰的那辆破旧二八大杠靠在墙边，车身歪斜，油漆剥落、锈迹斑斑，旁人眼中它是一堆废铁，于我却是相伴三年的挚友，载我穿梭校园，见证成长，如同忠诚战友。我绑好草席，捡起装着贵重刀具与菜谱的包，跨上二八大杠，奋力挤出拥堵车缝，嘴角泛起苦笑，似咽下生活苦果，此刻它成了载我逃离伤心地的“诺亚方舟”。

骑行在校园小道，熟悉的教学楼、空旷操场一一闪过，转头回望，离别近在咫尺，失落怅惘如决堤洪水，汹涌悲伤似要将我吞噬。“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老师的话在耳边响起，我不禁自问，这三年我的时间都去哪儿了？厨艺尚未精湛，处世还很稚嫩，实习更是苦涩。第一年挑灯夜战背菜谱，满心期待；第二年手握锅铲虽手忙脚乱却热情满满；到最后一年实习考核，却成心口最深的疤，仿佛被利刃刺伤。毕业那天，路过林荫道拐角，听到同学压低声音说“给老师……”，刚凑近他们便戛然而止，慌乱闪躲的眼神让我心沉谷底，联想到自己实习碰壁，他们却轻松进高档酒店，愤怒与委屈交织心头。

思绪飘回实习前期，老师开短会，眉头微皱，目光扫过教室，语气沉重：“同学们，实习是迈向社会关键一步，有地方去实习的，结束盖个章就行；没地儿，老师帮忙找，但如今找单位不容易，得多费周折。”老师叹气，欲言又止，眼神透着无奈与暗示，摆手道：“没实习单位的，下课后单独找我。”那时我不屑，觉得凭本事就行，如今看到同学出路，才惊觉当初固执让自己陷入窘迫。后来和同学谈及实习，他们眼神闪躲，矢口否认有“额外付出”，还假惺惺称靠本事，我心中冷笑，没戳破他们。

一天后，老师把我叫到一旁，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张大山，你也没实习的地，老师给你寻了个的地儿，好好把握，小酒店虽不起眼，却最能练本事，这种实打实的锻炼机会可不多。”

来到这个酒店，规模不大，我心里暗自琢磨着这实习能有啥待遇，犹豫再三，还是硬着头皮小声问老板：“老板，咱这儿实习期间，能有工资不？”

老板没料到我会有此一问，脸上瞬间闪过一丝难以言说的为难，那眼神快速地往老师那儿瞟了瞟，又马上收回来。老师赶紧接着话茬，故意提高音量清了清嗓子，冲我说道：“张大山，你这孩子，咋一开口就问这个呢。你就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把活儿干漂亮了，别的事儿不用你管，老师都在后面给着你呢。张老板，要不咱俩进里头，再仔细合计合计这孩子实习的事儿，把方方面面都安排周全咯。”

我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两人走进包厢，还顺手带上了门。一时间，外面的喧嚣仿佛都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只剩下我一个人在原地局促不安。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过得格外煎熬。

也不知过了多久，包厢门缓缓打开，先是老师那爽朗的笑声传了出来，紧接着两人并肩走了出来，脸上都挂着灿烂得近乎刻意的笑容。老师大步流星地走到我跟前，语气里满是得意：“张大山，妥了！这儿给你包食宿，虽说条件比不上大饭店，但也能让你住得踏实、吃得饱饭。每个月呢，还能有五百块的补贴，你就偷着乐吧！老师为了你的事儿，嘴皮子都快磨破了，这可是费了老大劲帮你争取来的。”

我微微低下头，嘴角扯出一抹略显苦涩的弧度，赶忙向老师道谢。在这之后，每个月月底，老师都会如同掐着点般准时现身。每次他一来，就径直和老板钻进办公室，还不忘把门轻轻带上，只留下我在外面，听着里面偶尔传出的压低声音交谈，却怎么也听不清具体内容。过不多时，老师便会推门而出，手上稳稳地拿着五百块钱，走到我面前递过来，还不忘叮嘱几句“好好干”之类的话。

而老师和我所说的“机会”，是在这里干最基础的活，切配洗碗杀鱼，根本没有上灶的机会。

实习期结束，老师又带了一个小我一个年级的学生过来实习，而我也盖了公章走人。

思绪回到校门口，同学们意气风发钻进私家车，奔赴高档酒店；我却只能跨上破二八大杠，在旁人怜悯目光中费力蹬车离开，生活窘迫，与他人差距尽显，百般难受，孤立无援之感顿生。摸摸瘪瘪钱包，想到年迈父母盼我衣锦还乡，满心酸涩，无颜面对。劳务市场成唯一希望，我咬牙发誓，就算龙潭虎穴也要闯，定要在熙熙攘攘人群中寻一线曙光，开启新生活。

骑着二八大杠晃晃悠悠到劳务市场，这里人头攒动、喧嚣嘈杂。我穿梭摊位搜寻厨师招聘信息，现实却泼冷水，大酒店嫌我稚嫩、职称低；大饭店要主厨，看不上我这新手；小饭店、食堂因行业不景气、失业厨师多，也不愿要我，我满心焦虑，不知如何是好。

未来路还长，尽管荆棘丛生，但怀揣梦想、勇往直前，我定能在厨界闯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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