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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上那漆黑的目光,沈老夫人不动声色,微微颤抖的手却暗暗缩进袖中。
寒沧烈道:“沈老夫人,寒某来此,讲的是法不容情。本也不是来讲理的。”
沈老夫人一噎:“寒大人虽为公事,可此时到底是夜深人静,不宜弄出太大动静惊扰四邻。老婆子也见不得这样大的手笔,没得吓坏了府中诸人。不如大人先行回去,老身立即吩咐那不孝子向您负荆请罪,保证跟着您的脚步进狱署司,绝不耽搁。”
寒沧烈道:“寒某亦不愿打扰,带了人便走。”
沈老夫人商量:“其实……老身那不争气的儿子,也并未犯天大的罪过。大人如愿意赏脸,不如进门稍事歇息,老身这便叫那张狂小子给大人敬茶赔罪。”只要不在外面现眼,便是给他寒沧烈磕几个头,这事能揭过去,她也认了。按着儿子的脑袋也要把这事处理妥当。
寒沧烈道:“时间紧迫,便不踏足贵地了。请老夫人莫再纠缠。”
“寒大人……”
“纣南侯府的脸面是靠老夫人撑起的么?您不想难看,可寒某觉得,此刻老夫人独站门庭,纣南侯府的脸面已经很难看了。”
沈老夫人尽力压住气。
到底是天家养出来的人,性子底色裹了一层孤傲。这才几句话,他竟已经没什么耐心了,话这么难听。
对方讲话硬气,专挑人脸皮最薄的地方挑。沈老夫人见已经挂不住面色,软的不行,只好来硬的:“寒大人当真是因为小儿今夜擅自外出的缘故,此时此刻才这般咄咄逼人吗?大人心中在想什么,老身不得而知,只是,若是因为过往的梁子……大人如此行径,可算是公报私仇,那么到了皇上面前,老身也要讨个说法来。”
寒沧烈目色未改,唇角扬起一丝泛冷的笑:“什么过往的梁子,寒某愚钝,请老夫人言明。”
这还需要言明吗?他们两家,能有什么梁子!
既然他这么装傻,那反而证明有戏,沈老夫人索性豁出去:“若是你还惦记着过去的姻缘被我们沈家截了道……大人有大人的刑法,纣南侯府自有纣南侯府的家法。”
话说到此也就是了,对方听得明白就好。即便这般模棱两可,大庭广众之下被人一再打压不得已身段如此卑微,沈老夫人这老脸就仿佛面皮被撕下来般火辣辣的。
但只要管用,踩到他的软肋,那也值得。
沈老夫人双眼如炬,死死盯着寒沧烈。然而,他听过方才那些话,神色始终淡淡的。
那张英挺俊美的容颜上,没露出自己想看见的担忧或焦急。连最细微的一丝裂痕都没。只微垂眸,大拇指有一下没一下摩挲手中缰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