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第41章（第2页）

墨染般的黑色天空中挂着一轮圆月，透过叶玉星头顶的洞照进这一片地，映照在平静的湖面上打出一片波光粼粼的角落。叶玉星伸出手握住了月光，转过头看见尤金依旧泡在黑暗的湖水中，正一眨不眨专注地望着自己。他奇怪地开口：“尤金，你不过来吗？今晚月色很美。”

尤金看了他一会儿，沉默着游近，瓷器一般冷白色的皮肤从黑暗中露出，被月光照得有些发光，又迅速被腐蚀，留下黑色的冒着烟的暗痕。

叶玉星呆了一会儿，反应过来后迅速把尤金从那片月光下拉出来，他抖着手，摸到尤金肩膀和后背流出的暗红色血液。他张了张嘴：“怎么回事？”

尤金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一样握住了叶玉星的手，轻声开口：“我是见不得光的。”他看着发愣的叶玉星，眼神温柔，“我还没有问你的名字。”

“……叶玉星。”

他听到叶玉星的名字后微微低下头：“我以为你是月亮，原来你是星星。”

叶玉星犹豫了一下：“月亮也是星星的一种。”

尤金笑了：“你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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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玉星没有心情看月亮了，他又被尤金抱回了岸边。尽管尤金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伤口，叶玉星还是不愿意躺在尤金的身上睡觉了，尤金也没有勉强他，只是用尾巴勾住了叶玉星的小腿。

在黑暗中，叶玉星睁开眼，看了一会儿尤金闭合的双眼。他摸了一把自己放在口袋中的匕首，犹豫着从地上爬起来。他看了一眼缠在自己小腿上的尾巴尖，一边注意着尤金睡梦中的神色，一边轻轻用手解开了尾巴。

叶玉星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闭着眼在睡梦中的尤金，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过身摸着穴壁原路走了回去。

尤金不能见光，叶玉星带不走他。不能再拖了，他必须快点找到林止，或者别的拥有记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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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脚步声逐渐远离的时候，尤金睁开了眼，眼底是一片清明。

他看了一会儿叶玉星离开之后的黑暗，嘴唇微动，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走掉了。”在上床的时候他就摸到了叶玉星放在裙子口袋里的匕首，尤金以为叶玉星想要杀自己，但他没有等来叶玉星插进自己心脏的匕首。

人类没有办法杀死血统高贵的恶魔，除非恶魔心甘情愿。

尤金躺着发了一会儿呆，放在地面上的手指抖动了一下，翻身回到了湖水里。他游了几下，又回到不见一点光的黑暗湖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