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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真师太用手中木槌狠狠敲了一下他拽着僧袍的手。他赶紧缩回去,假装疼得直叫唤。
“你现在可是想清楚做错何事?”
“想清楚了。”南荣烈膝行爬到妙真师太的面前,腆着一张脸嘻嘻地笑:“徒儿擅作主张娶了媳妇,事先没和您老人家禀告,实在该罚。徒儿错了,徒儿对不起师傅,徒儿领罚。”他咣咣咣头挨地,嗑了三个响头。
妙真师太用木槌在他头上重重一敲,难过地说道:“你不是对不起我,你是对不起你小师妹。如果小暖回来了你要怎么跟她说?”
南荣烈眼波流动,索性盘膝坐在师傅面前,严词恳切地说道:“我一直拿小暖当亲妹妹看待,师傅不是不知道。倘若师妹回来,我自会跟她说清楚,绝不让师傅操半点心。”
“也罢。为师老了,管不了你们小儿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小暖派人送了信来,还有几日就到安城。你好自为之吧。”妙真师太说完再也不理一直跪在面前的南荣烈,闭着眼睛一手捻珠念经,一手敲打木鱼。
当当当的木鱼声像学艺不佳的抚琴人,拨乱了他的心弦。
第二十章 挨打
凌采薇熬到太子出了静心斋,一直提着的心才重新归位。
丫鬟送过来一枝含苞待放的红梅,说是太子命人从永庆庵里折的。凌采薇怔忡片刻,红梅,又是红梅。
她的脑子里乱得很,父仇未报,又惹上铁血阁阁主,搅得她本来安定的心波涛汹涌。
父亲被人陷害那一年的春天,秦大哥执意要带她离开卫国,父母都舍不得她。十三岁是花的季节,正是在父母怀里撒娇的年纪,他们怎么会舍得唯一的女儿远离故土嫁到秦国呢。
“你可以等我三年吗?三年后我就嫁给你。天涯海角再不分离。”
“三十年我也等。”他举手发誓,被她按住了他的唇。他还是在她耳边说给她听。
如今甜蜜誓言犹在耳边,却已物是人非。不知曾经陪她读书放风筝的秦大哥是否安好,也许已经娶妻生子,沉浸在天伦之乐中,早已忘记有她这样一个人了吧。
“公主,公主。”凌采薇回过神来发现青柠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一脸焦急。
“你怎么跑来了?发生什么事。”凌采薇抓着她的手,阵阵冷意传到她掌心,“怎么冻成这样?快拿手炉烤烤。”凌采薇吩咐带青柠进来的丫鬟拿来手炉放进她冰冷的手里焐着。
青柠脸上有些红肿,攥着凌采薇的手跟她使了个眼色,她支走了身边人,青柠才从怀里拿出一张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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