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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墙外还跟着她那个蠢丫头,生怕旁人不知她家娘子大半夜来爬他墙头,惊呼道:“郡主,郡主,您还动得了吗?”
偏生燕鸣歌躺在地上,半句话都不曾回,怕她那丫头招来旁人,陆昀到底是跳出窗,去查看她的伤势如何了。
等他走至她跟前,燕鸣歌坐起身来,拍了拍衣袖上沾的泥灰,又扶着墙起身,像是鼓足了勇气,向他质问似的,“既然将人带了回来又不妥善安置,这便是世子的待客之道?”
若非她轻颤的鸦睫扑簌在眼下,出卖了她的心绪,陆昀还当片刻时间里她怒向胆边生,都干得出爬墙头来质问他的事情了。
见她又装相,陆昀弯了弯唇,又故意向前走近她,果然不出自己所料,她肩膀抖得颤颤,似乎是怕极了。
陆昀轻笑一声,眉目俊隽濯濯,朦胧夜色里,冷月高悬,照得她那张瘦了一圈的小脸更显气色不好。
等他的视线落到被她咬得破皮的棱唇上时,陆昀面色一沉,冷声道:“几时有的毛病,咬得自己不疼吗?怎像只胆小娇怯的猫儿似的。”
燕鸣歌扭过头避开他的视线,声音细如蚊蚋似的,道了句,“不疼的。”
又是哄人的话,陆昀哪里听不出,今日她壮着胆恐吓赵六,竟还先发制人反手掌掴那登徒子,当真是让他别开生面,差点以为她改了性子呢。
听到里面的声音,墙外的小丫头倒是没再胡喊乱叫。
陆昀想将人扶过去,谁知她又红着脸推拒,硬是要往墙角里躲。
见着他如老鼠见了猫似的,陆昀心中无奈叹了口气,将人像拎小鸡仔似的提了起来。
燕鸣歌悄悄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却又故意扯了扯他的衣袖,细声细语的解释道:“我不是有意要来的,只是霄哥儿困得厉害,我想为他寻个落脚地,侯府旁的地方我不大熟悉,就,就来了你这。”
她为何会知道那道矮墙,还是陆昀从前告诉她的,带着她一起翻过的。
总归是他的错,方才与她置什么气,陆昀将人带到主屋,将她丢至小榻上,这才吩咐熙和居里的婢女画春带着砚台一起去接在垂花门下的霄哥儿。
方才砚台回来后便来问过他郡主一行人今夜该如何安置的,陆昀有意冷着她,便也没回话,由着他候着,谁知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她便摸了过来。
算了,瞧她如今这纤细荏弱的身子,今夜就不折腾了,这般想着,陆昀便吩咐婢女绘夏去收拾隔壁厢房。
等屋舍收拾出来,燕鸣歌听明他的意思,谢过他的好意,却是怎么也不肯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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