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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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1页）

这回斯潘塞被他砸中了，但只是短暂地停顿了一下便继续朝着林安晗走了过去。林安晗惊恐地转过身抱住了尤厄拉的腰：“尤厄拉！尤厄拉！”

尤厄拉的微凉的手搭在林安晗的肩膀处，他过去总是那样的温柔又体贴，此时却强硬地掰着林安晗的脸去看越走越近的斯潘塞。

最终斯潘塞停在了林安晗的面前，林安晗要竭力仰起脸才能看清斯潘塞脸上的表情。他竭力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肌肉不因为恐惧而颤抖：“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斯潘塞盯着林安晗看了一会儿才张开口开始说话，但林安晗头晕目眩地发现斯潘塞吐出的语言是和尤厄拉一样的、仿佛实在之物一样直接钻入他脑子里被理解的奇怪存在。他说：“亲爱的，你想要结束我们的游戏吗？”

林安晗茫然又脆弱地张开口：“……什么游戏？”

尤厄拉抬起了林安晗的下巴，他自上而下望着林安晗水一般温柔地开口：“在解答你的疑惑之前，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他逐渐放轻了声音，语调也变得温和无害，引诱般询问，“亲爱的，你还爱我吗？一如从前、不论我是什么。”

林安晗听到了自己喘息般的呼吸声，他盯着尤厄拉那张让自己魂牵梦萦的美丽面庞望了许久，但最终他失魂落魄地喃喃道：“尤厄拉，我好想回家。”

尤厄拉的动作停了一会儿，他像是没能预料到林安晗的答案般眼神凝住了一瞬：“噢。”尤厄拉松开了手，鱼尾摆动着向后退了一步。这之后他微微侧过一点脸，视线却依旧留在林安晗的脸上，他用指尖轻轻点了一下林安晗的腹部，“但亲爱的，你回不去了。”

林安晗惶恐又茫然的顺着尤厄拉的动作低下头看向了自己的肚子：“我怎么了吗？回不去、为什么会回不去？”林安晗突然想到点什么，他一把拽住尤厄拉的手扯了一下激动地质问着，“你对我做了什么？！我的身体怎么了？”

尤厄拉维持着站立的姿势没有动。他望着林安晗不安惶恐、甚至怨恨地盯着自己的模样，轻轻叹息了一声，像是为林安晗的态度而感到了遗憾、可惜，但这一点惋惜的情绪也极轻。尤厄拉伸出手扶住了林安晗的面颊：“我在你的肚子里放了卵……”在林安晗瞳孔震颤着发抖时他又及时补上，“你放心，它们不会在你的肚子里长大，只会被你的身体吸收。这能够让你的身体脱离人类……或者说更趋近于神明。”

林安晗有些听不懂了，他一时间甚至不明白究竟是自己疯了还是尤厄拉疯了：“……神明？”

但尤厄拉平静地微笑着：“是的，神明。我一直想用我真正的身体来见你……但是那太困难了。你的眼睛不能理解我的模样、耳朵不能承受我的声音。但我已经尽我所能向你展示了我可能的模样。”

尤厄拉扶着林安晗转过脸，让他看清了站在他身后的斯潘塞的模样：“我可以像这样，十分贴近人类。”他又扶着林安晗的脸看向了自己，幽蓝的眼瞳直直望进了林安晗的眼睛里，“也可能像这样……非人。”

林安晗后退几步跌坐在了地上，他惶惑地仰面望着尤厄拉，从来没有一刻比此刻更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处境的荒谬怪诞。但尤厄拉的嘴巴张张合合继续说了下去：“我为你准备了一座岛……曼黎岛。这座岛是为你而准备的。”

“这座岛上，只有你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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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比林安晗想象的要荒谬一千倍、一万倍。从前那些不合理的、古怪的疑点此刻似乎都有了解释：从来没有在岛上出现过的游客、岛上无处不在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