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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呢?想到自己,以公平待庶出子女,以诚意待公婆,以敬爱待丈夫。她总觉得,自己问心无愧。她守住自己身为女子的本份,做为当家主母也没有失权旁落,让下人或小妾骑到自己的头上来。
可却在最不可能的地方翻了船,看错了人。
当好人,守住自己的本心不肯害人到底对不对?
她也曾经想过,如果她真的下手整治朱锦儿,她就不会活到现在。如果她在朱锦儿生下李克后将孩子抱过来养,那至少也不会跟庶子离心。
可她有自己的骄傲啊。
她不屑抢别人的儿子,就算她没有,她也不会为了满足自己的子孙缘而坏了别人的母子缘。
她不屑与朱锦儿争宠,因为她就算再得宠,也只是一个妾,并且永远都是妾。人会跟狗计较吗?会觉得狗比自己受欢迎,就要学着狗儿的作态去取悦人吗?
张宪薇闭目长叹,她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了。谁又知道做了坏事后就一定能有好结果?或者一直有好结果?为了一时的顺利,然后下手害人?再日日夜夜受煎熬?
或许有的人是天生的坏人,他们害起人来不会害怕,不会担心受到报应,他们天生就没有良心。
李显,还不值得她为了他,坏了自己的良心。
过了三更,良缘回来了。“太太?”她小声叫她。
“怎么样?”张宪薇坐起来,良缘说:“太太睡了?没什么,大少爷回去了。”
“那个无赖呢?”她问,“大少爷吃亏了吗?”
良缘跟着她久了,什么话都敢说。“大少爷不是那个无赖的对手,先是被他胡赖着喊大侄子,大少爷的脸都气青了。他拿圣人之言反驳,结果那个无赖只是口口声声喊大侄子,又说长辈都没了,日后李家要他来当家。”
这都是张宪薇早就料到的,她让李单去,就是让他见识一下人要是不要脸了,能到什么地步。这个无赖这种的只是小意思。
“后来呢?”她接着问。
“后来,大少爷就去踢那个无赖,反被那个无赖打了一顿。”良缘叹气,李单一看就是第一回打架,连还手都不会,被人当面唾了一口就傻了。
“伤得重吗?”张宪薇下床,想去看看。良缘按住她,“太太明天再去也来得及,大少爷没受伤,那个无赖也是知道分寸的,只是打青了大少爷的嘴角。”她轻笑道,“我瞧着,身上伤得倒是不重,只是这心里……”大少爷最后被下人被扶出来时脸色都不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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