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第87章（第2页）

如果林默不在，去做检查或者跟妈妈打电话之类，栾星辰会竭力避免和叶青梧单独相处。

这人就像水里的莲花，林默看到的是风姿楚楚、出淤泥而不染，别提多美好多雅致了，可其他人看到的，说不定是乌漆抹黑的淤泥和深不可测的根系。

栾星辰以为只有自己有这种感觉，直到很久之后才发现，连殷锐泽都是这样。

他们容忍着彼此都留在林默身边，不过是靠叶青梧的手下留情罢了。也许是出于这种共同的微妙心思，栾星辰反而和殷锐泽关系缓和了点。至少能一起吐槽叶青梧。

“叶青梧，是个彻头彻尾的‘唯林默主义者’，他爱护林默，就像在爱年幼的自己。”殷锐泽道。

“啊？”栾星辰瞳孔地震，“什么意思？我没听懂。”

“如果一个人小时候想买玩具又买不起，或者父母限制他不让他买，长大以后他可能就会买很多玩具来补偿小时候的自己。”殷锐泽平静道，“叶青梧前二十年都活得像个工具，他很优秀，但是越优秀就越痛苦，因为他活着的每一天都是做家族的棋子，站得越高，承担的责任就越重。而他的家族，又危机四伏，枪林弹雨，尔虞我诈，连亲生的父母兄弟都不能信任，随时有可能死无葬身之地。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当然是想办法离开这个家，这鬼地方谁爱呆谁呆。”栾星辰不假思索。

“叶青梧也是这样想的。可是他获得自由之后，反而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找不到任何活着的意义。”殷锐泽停顿了一下，神色复杂，“这个时候他遇到了林默。”

“他把默默当成活下去的意义？”

“确切的说，是锚点。那时候林默年纪小，纯粹天真，呆呆得很好骗，长得又和叶青梧有两分相似，正好是他喜欢的类型，便充当了这个锚点。而投入的时间和感情越多，这种童年的代偿心理就越明显。叶青梧真的喜欢笑，喜欢弹琴，喜欢画画，喜欢养猫，喜欢吃甜点吗？他驯养着林默，林默反过来也驯养着他，他们的爱好越来越重叠，举止越来越同步，就像你照着镜子，镜子也照着你，时间久了，谁还分得清这些爱好到底是谁的爱好？”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栾星辰疑惑。

“我在观察他们和搜集资料。总得吃一堑长一智。”殷锐泽沉声静气。

“你等一下，让我想想。”栾星辰认真回想，“默默给我煮过冰糖炖雪梨，是叶青梧教的；他给我送过围巾，不知道网上学的还是叶青梧教的，估计也跟他脱不了关系……不是，叶家那种地方，连这也教吗？”

“也许现学。就像养猫一样。叶青梧本来喜不喜欢猫没人知道，但是林默捡了流浪猫给他，他就喜欢猫了，而且精心照顾，把猫养得很好。看起来，就好像他原本就很喜欢一样。他就像一个没有什么自我意识的空壳，是林默充盈了他，让他真正地活了过来，去感知这个世界。”殷锐泽总结，“林默喜欢什么他就喜欢什么，林默想去做什么他就去做什么。毫不勉强，心甘情愿，乐在其中。”

“你说的我都快嗑他们俩这对cp了。”栾星辰抖落一身鸡皮疙瘩，“这叫什么？世界上的另一个自己，还是灵魂伴侣？”

“柏拉图式爱情，拆不散，也融入不进去，但好在，肉体交流很少。”

“所以……”栾星辰挑眉，“他俩手牵手看电影去了，留我在这风中凌乱只能无聊到陪你哄乐乐睡觉。作为感谢，我可以提个要求吗？今晚能让给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