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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自己穷极一生去汲汲营营恐怕都无法换来像赵铮这种有亲人牵肠挂肚,又有情人为其温酒掌灯的时候。
这样辛苦活一世又有何意思呢?
梦醒了。与其说是梦醒,不如说是他那些乱七八糟的心绪停止。
陆祉从榻上起身,开始翻箱倒柜,终于找到自雍州被二皇子发现时就放在匣下最底下藏着的仕女图。
灯火之下,画卷的人脸还是未提笔描画,但他清晰记得她脸上每寸肌肤,眉毛,鼻子,眼角的红痔,花瓣一样的唇。
她当贵妃时,赵铮请来民坊有名的画师给她和自己描画像。
要说这种流传后世的画像得先给后宫之主画,可赵铮自她中毒三日后,便总忍不住泄露出对她的骄纵,谁劝都无用。
他有事急奏,小黄门领他往长生殿走,殿外的询阳早在那等的不耐,似为了提醒赵铮别忘了正事,直接将他领着进殿。
他进殿就见她跟赵铮并肩坐在殿前的软座上,画师面前的画布已差不多画的完整,他忍不住去觑那画像,画上男子倒是画的清楚,而女郎的模样半像半不像的。
画师早就苦恼万分,跟他对视一眼看出他的疑惑,抹了把汗,“扑通”跪在地上道:“圣人恕罪...娘娘天资,奴才功夫尚浅,画不出娘娘半分美貌。”
赵铮起身来看那画像,也发觉画上人跟女郎的模样不大像,却说不出哪里不像,只皱眉命道:“继续画罢。”
天子皱了眉头,画师吓的不行,手抖的厉害,颤颤巍巍地提画笔。
他看那画半晌,走至那画师身边轻声道:“娘娘眼下有颗痣。”
画师定睛看着座上女郎,一瞬间豁然开朗,笔尖蘸取一点红晕在她右眼角点下,画上人瞬间明晰起来。
赵铮看过画后高兴,命询阳赏下画师几片金叶子,她看着画吃吃的笑过几声,很快就离了长生殿,来此似只是做任务,连赵铮都只是没太搭理,更没闲功夫给个眼风看他。
更有许多这种细枝末节的小事,恐怕她从没注意过。
深夜,陆祉抚着那没画完的仕女图,坐至桌前提笔描画起来。
画像完功时,窗外已开始泛白光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