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第18章（第3页）

那些被关在地下室的流浪汉，他们的生命正以这种方式被"延续"。

"为什么是我？"她强迫自己保持镇定。

齐麟轻笑一声，手指抚过她的右眼睑："因为你足够特别。"他的声音压低，"特别到让我怀疑，一个失忆的人怎么会对实验室的流程如此熟悉。"

林忘晨的血液瞬间凝固。她知道自己被怀疑了，这是试探，也是考验。

拒绝意味着暴露，接受则意味着她的手上也不干净，她会成为共犯。

"需要我签署知情同意书吗？"她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想掩盖那一丝颤抖。

齐麟的笑容扩大："聪明的女孩。"他递过一份文件，"只是例行公事。"

文件上的专业术语密密麻麻，但林忘晨一眼就看到了关键条款"供体细胞来源：志愿者捐献"。她的胃部一阵绞痛，那些被囚禁在地下室的"志愿者"，他们绝望的哭喊仿佛穿透了层层隔音墙，直接刺入她的耳膜。

她签下"林忘晨"三个字，决绝到她知道，至此之后再无退路。

注射过程比想象中更痛苦。针头刺入眼周神经的瞬间，林忘晨咬破了嘴唇。淡蓝色液体缓缓推入，她感觉自己的右眼像被烈火灼烧，又像被千万根冰针刺穿。

"细胞再生因子会激活你受损的视神经，"齐麟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72小时内，你的视力会逐渐恢复。"

林忘晨的视野开始扭曲，她看到实验室的角落里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那是曾经的宋衔雪，穿着白大褂，眼神清澈坚定。那个相信科学能拯救生命的女孩，如今正眼睁睁看着自己成为罪恶的一部分。

"供体情况如何？"她强忍剧痛问道。

齐麟按下监控屏幕，画面切换到一个狭小的房间。一个瘦骨嶙峋的男人被束缚在床上，他的手臂上插满了导管，暗红色的血液正缓缓流出。

"37号供体，骨髓匹配度92%。"齐麟的语气像是在讨论实验器材，"提取过程会消耗他80%的造血干细胞。"

林忘晨不可置信的看过去，这意味着，这个人的免疫系统将彻底崩溃，等待他的只有痛苦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