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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翠儿随着姜隐也算多了几分见识,慢慢摸索出一些道理来,倘若宫里当真是来抓侯爷的,那便是禁军带着刀剑上门,也不必派马车来接了。
姜隐轻应了一声,没有点破翠儿单纯的想法。
毕竟他们的陛下可是翻脸无情的人,指不定前一刻还在笑盈盈地说话,下一瞬便能让人砍了余佑安的脑袋。
她深吸了口气,转过头来:“翠儿,寻几个机灵的小厮,去萧侍郎府上和定国公府一趟,看看他们二位可被召进宫去?”
翠儿一愣,立马明白了她的意思,忙应了一声便要往院外走,只是才走了两三步路,又被叫住了。
“等等,另外再派人去兴安伯府问问,伯爷是否在府里?”
“是,夫人。”翠儿点点头,脚步迅速远去。
姜隐定定地站在廊下,芳云和翠儿都不在,其他丫鬟根本不敢在她跟前多话,只是各自默默地做着手里的活。
雪越下越大,丫鬟们将将清扫完的小径,因着无人行走,不消片刻又积起了薄薄的一层。
一阵风刮来,卷着雪花上下翻飞打着卷儿,落在姜隐的发间,她伸手拂开胡乱拍打在脸上的散发,目光定定地看着一片又一片的鹅毛大雪落下。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变得格外黏稠漫,每一息都像被拉长再凝固。
廊下的铜铃又响了一下,声音空洞得令人心悸,她拢了拢双臂,指尖的寒意仿佛已渗透骨髓。
不知过了多久,急促的脚步声再次由远及近,须臾,便看到翠儿跑了回来,气息微喘,脸上带着急促的神色。
“夫人,打听到了。”翠儿喘道,“派去萧侍郎府上的人回来说,萧侍郎半个时辰前就被宫里的人匆匆叫走了,还有定国公和兴安伯,都是与咱们侯爷差不多时辰被叫走的。”
姜隐听着,紧绷到了极致的神经,终于寻到了一丝喘息的缝隙,萧自闲、萧自楠,连带着兴安伯都被同时宣召入宫,可见是大事。
“还有……”翠儿喘了口气,补充道,“刚刚何林派人回来传话,说他们在宫门口看到好些平日里常在御前走动的大人,都被宣召入宫了,只是宫门前的侍卫也比平时多了好几倍”
不止他们,还有其他重臣?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不过,眼下看来这突如其来的风暴,并非冲着兴安侯府或是萧自楠而来的。
如此大规模又紧急地召集重臣,皇宫深处,那位执掌天下的帝王,究竟遇到了何等惊天动地的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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