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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为可怕的是,琢云会点燃燕屹心中的欲望之火,哪怕他只是弟弟,哪怕他们在一本族谱上,一切阻碍都无法浇灭这场火。
他越长大,越会想尽办法占有,直到下地狱,接受阎罗王地审判。
他牙关紧咬,鼻息燥热,满面腮红,冷风一吹,身上是冷的,头脸还是热的——人参杀人无过,史冠今说不可随意用。
他仰起头,深吸一口气,心头因“夫妻”升腾起的喜悦没了,狠狠压下暴戾恣睢,节喉滚动,目光如炬,射向一动不动的燕屹。
他轻咳一声:“燕都统,抓紧时间。”
琢云盯着燕屹微微起伏的胸膛:“送去燕家。”
内侍抬起燕屹,带上太医、医官,前往燕家。
板舆消失在李玄麟的目光里,他这才双手放松,上半身前倾,忍住头痛,看琢云坐回石阶上,怀里插着红账本,脊梁一节节弯下去,伸手在脚踝上方虚虚握了一下。
她有伤,在疼。
所以他也不必用药缓解疼痛——他恍惚时会将自己的疼痛和琢云的疼痛混为一体,就好像他有一部分灵魂存放在她的身体里。
他也不会上前嘘寒问暖。
她不需要。
他的关切,会让她的凶悍变成有恃无恐,削减她足以名留青史的壮举——名望会成为她的垫脚石,让她走的更高更远。
“燕都统握住国库这个命脉,说说条件。”
琢云收回手,抬眼看李玄麟:“三个条件。”
她坐的低,看李玄麟时,还需要抬头,但火光映着她的脸,让她脸上捕猎者的姿态一览无遗。
她的目光正在一寸一寸,蚕食銮舆中的天子,哪怕天子此时的面目藏在阴影中,她也能准确捕捉,等待时机,一口咬断他的咽喉,饮血食肉,连同骨头一起嚼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