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第370章 “孽徒！尔敢！”（第2页）

“朕予你权柄，赐你尊荣，授你大道，更容你存留那不该有的痴念万载……”玄胤仙帝的声音，不再宏大，反而低沉下来，每一个字却如同最沉重的混沌神铁，狠狠砸在诸天法则的节点上，带着一种令人灵魂冻结的平静，与滔天杀意，“朕本以为，经万载消磨，你当明事理，知进退，晓天威难测，帝心如狱。”

“却不料，你非但未能斩断那孽缘痴妄，反倒变本加厉，于朕行天罚、诛叛逆之关键时刻，以身为盾，忤逆天威，庇护叛逆！”

“霜华，你，太让朕……失望了。”

最后“失望”二字吐出，整个冰封仙宫所在的时空维度，猛地、彻底地，与外界隔绝开来！仿佛被一只无形的、由“愤怒”与“惩戒”法则凝聚而成的巨手，从正常的诸天万界中，硬生生“挖”了出来，投入了一片独立、封闭、唯有玄胤意志可笼罩的“惩戒虚空”！

这片虚空中，没有光，没有暗，没有上下左右，没有过去未来。只有绝对的冰冷，与无处可逃的、源自玄胤本体的、锁定霜华灵魂每一寸的、赤裸裸的杀意与审判意志！

在这意志笼罩下，霜华本就重创的道基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仙尊之体上的裂痕进一步扩大，淡金色的血液如同泉涌，染红了月白仙裙。她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彻底的寂灭滑落。

但她依旧抬着头，尽管脖颈因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压力而咯咯作响，尽管神魂如同被亿万冰针穿刺，她那双流着血泪、却不再冰冷的眸子，依旧透过无尽的“惩戒虚空”，仿佛“看”着下界那已然“空无一物”的毁灭中心，嘴角那惨淡的笑容，竟缓缓加深了一丝。

是嘲讽？是解脱？是疯狂？还是……别的什么？

玄胤仙帝的眉头，极其轻微地皱了一下。霜华此刻的反应，与他的预期不符。没有恐惧的哀嚎，没有悔恨的辩解，只有这种……平静的疯狂与无悔的惨笑。这让他心中的怒火，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更加炽烈！

“看来，万载光阴，非但未能磨去你的痴妄，反倒让你……彻底疯了。”玄胤仙帝缓缓抬手，五指张开，对着“惩戒虚空”中霜华的方向，遥遥一握。“既然如此，你这一身修为，你这扭曲的道心，你这不忠的魂魄……也便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朕今日，便亲手……清理门户！”

话音落下的刹那，他虚握的五指，缓缓收紧。

“惩戒虚空”之中，无形无质、却无处不在的玄胤意志，瞬间凝实、压缩，化作无数道闪烁着暗金色“天罚”符文的法则锁链，自虚空的每一个方向、每一个维度，朝着中心处的霜华，绞杀而去！这些锁链，不仅针对肉身与元神，更直接作用于她的道果、因果、存在印记本身！是要将她从仙尊打落凡尘，从“存在”彻底抹除的终极刑罚！

然而，就在这法则锁链即将触及霜华身躯、将其彻底绞碎、湮灭的瞬间——

霜华那黯淡的、流着血泪的眼眸，却猛地亮了一下！不是回光返照，而是一种豁出去一切、将最后筹码押上赌桌的决绝！

她猛地抬头，不再“看”下界，而是直视着“惩戒虚空”之外，那尊仿佛与天道同高的玄胤帝影，用尽最后的气力，发出了嘶哑破碎、却异常清晰的尖笑与呐喊：

“哈哈哈……清理门户？！玄胤！我的好陛下！我的好‘师尊’！”

“你当真以为……霜华这万载，只是在你的阴影下……瑟瑟发抖、摇尾乞怜吗？！”

“你当真以为……我对师尊（宸渊）的执念，仅仅只是……可笑的痴妄吗？！”

“你更不会知道……方才我以‘冰魄心镜’守护的，可不仅仅是师尊那一点真魂余烬……”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怨毒、疯狂，与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抓住了最后救命稻草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