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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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沙龙暗码（第1页）

周三晚，城西，“墨韵”画廊。

外观古朴雅致，内部却别有洞天。穿过常规的展览区域，经过一道需要特殊门卡验证的暗门，便进入了一个完全私密的沙龙空间。柔和的灯光，低声流淌的爵士乐，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雪茄香氛和红酒醇香。与会者不过二十余人，皆是衣冠楚楚、气度不凡，彼此低声交谈，气氛看似轻松，却隐隐流动着一种心照不宣的矜持与审视。

苏晚挽着一位名叫“周晴”（女保镖）的干练“助理”的手臂，步入沙龙。她按照沈砚的建议，穿着那袭剪裁完美的香槟色曳地长裙，颈间和耳畔的珍珠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既不过分张扬，又恰到好处地彰显了身份与品味。她的出现，立刻吸引了数道目光，有好奇，有打量，也有不易察觉的评估。

王成宇第一时间满面春风地迎了上来：“苏女士，欢迎欢迎！您能赏光，真是蓬荜生辉！”他热情地为她引荐在场的几位“重要人物”——有某知名大学的物理系主任，有号称硅谷回来的AI天才，还有两位背景神秘的海外华裔投资家。

苏晚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与众人寒暄，言辞谨慎，多听少说。她注意到，沙龙角落里，坐着两位始终未曾主动与人交谈的外籍男士，他们穿着合体的西装，眼神却异常平静锐利，偶尔低声交换意见，使用的语言似乎不是英语。王成宇介绍时，只含糊地称他们是“对前沿交叉学科非常有研究的国际友人”。

沙龙的议题很快从泛泛的艺术与投资，转向了更具体的“未来科技与人类社会形态”。那位物理系主任侃侃而谈量子计算的前景，硅谷AI天才则描绘着脑机接口的乌托邦。而王成宇和那两位外籍“友人”，则时不时将话题引向“能源形式的根本性突破”和“物理常数在极端条件下的可变性探讨”，言语间充斥着大量晦涩的术语和看似前沿、实则边界模糊的概念。

苏晚安静地听着，偶尔在周晴的低声提示下，提出一两个听起来很外行、却又恰好切中对方展示逻辑中某个软肋的问题，比如：“听起来很震撼，但这样的能源突破，目前的材料科学跟得上吗？成本会不会是天价？” 或者：“改变物理常数？这听起来更像是科幻小说的范畴，目前的实验验证到什么程度了呢？”

她的问题往往让夸夸其谈者微微一滞，需要更费力的解释，却又挑不出错处，完美契合了她“非技术背景但具备商业常识和风险意识”的人设。她能感觉到，那两位外籍“友人”在她提问时，投来的审视目光更加专注了。

酒过三巡，气氛愈发热络。王成宇端着酒杯，状似无意地凑到苏晚身边，压低声音道：“苏女士，不瞒您说，今天这沙龙里聊的，才是真正可能改变世界格局的东西。沈总雄才大略，想必对这些也有布局吧？听说……贵集团在海外某些特殊资源勘探方面，也有些独到之处？”他的眼睛紧紧盯着苏晚，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变化。

来了。苏晚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和一丝被冒犯的不悦：“王总说笑了。沈氏主业是地产、金融和部分高端制造，海外投资也多是常规矿产和基建。您说的‘特殊资源’……是指什么？难道我们集团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业务不成？”她巧妙地用玩笑的语气将问题抛了回去，同时暗示自己对集团核心事务并非全盘掌控。

王成宇被她反问得一噎，干笑两声：“哈哈，是我失言，失言。只是觉得以沈总的眼光，肯定不会错过真正的风口。”他话锋一转，“其实今天这两位国际友人，对某些特定的地壳能量异常现象非常感兴趣，听说沈氏之前接触过相关领域？不知能否有机会交流一下？”

图穷匕见。绕来绕去，还是指向了“钥匙”可能关联的地磁异常。

苏晚心中警铃大作，却越发镇定。她露出遗憾的表情：“哎呀，这我可真不清楚。集团的技术投资都有专门的团队负责，我很少过问。王总如果真有合作意向，我可以把您引荐给相关的负责人。不过，”她顿了顿，模仿着沈砚偶尔流露出的那种略带专制的口吻，“我家那位最近对这类太‘虚’的项目卡得很严，说是看不清风险，不如老老实实盖房子赚钱实在。恐怕要让王总和您的朋友失望了。”

她再次抬出沈砚作为挡箭牌，理由充分，姿态坦然。

王成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但很快掩饰过去，又扯了些别的。那两位外籍“友人”也再未试图靠近或搭话。

沙龙临近结束，苏晚以“孩子还小，需要早归”为由，礼貌告辞。王成宇一路殷勤送至画廊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