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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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小小计划（第1页）

接下来的几天，方岩仿佛一头蛰伏的恶狼，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对脚下这片残破院落的改造中。他深知，在亮出獠牙肆意猎杀之前，一个坚固的巢穴至关重要，这不仅关乎他自己的生死，更关乎母亲和那个新来的、名叫韩正希的女孩的安危。

首要任务：将“破屋”变为“堡垒”

方岩的工程开始了，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老练和狠劲。

加固围墙： 他不再满足于那摇摇欲坠的木板和土坯。他带着韩正希，在附近的废墟中搜寻相对完整的砖石和粗大的房梁。韩正希虽然瘦弱，但干活极其卖力，仿佛想用行动证明自己的价值。方岩则将这些东西运回，用找到的少许石灰混合着泥土作为粘合剂，将院墙的缺口和薄弱处一一填补、加厚。他甚至将一根沉重的、烧焦的电线杆斜着卡死在院门内侧，形成一道坚固的抵门杠。

预警系统升级： 之前空罐头盒的绊索太简单了。他利用找到的细铁丝和几个破旧的铃铛，在院墙内侧和可能的潜入路线上，设置了数道高低错落、极其隐蔽的预警线。任何不经意的触碰，都会引发一连串清脆的铃声。他甚至还用鱼线和尖锐的碎瓷片，在几个关键窗口下布置了简单的“声音地雷”，踩上去虽不致命，但足以发出刺耳的碎裂声和造成皮肉伤。

挖掘逃生通道： 这是最耗费体力的工作。他选择了韩屋后方灶台下的一个角落，这里原本就有一个不大的鼠洞。他利用缴获的鬼子刺刀和一把破旧的铁锹头，开始向下、向侧后方挖掘。泥土被悄无声息地运出，均匀地撒在院子角落或混入垃圾中。陈阿翠和韩正希负责在白天用杂物小心地掩盖洞口。通道的目的地，是几十米外另一座完全塌陷、被视为死亡之地的韩屋地基深处。方岩在里面预留了一个仅能匍匐通过的出口，并用一块可以内部卡死的破门板封住。

设立观察哨： 他选择了自家韩屋最高处、一个不起眼的破败阁楼。他清理掉杂物，在面向街道和可能来敌方向的墙壁上，巧妙地凿出几个不起眼的观察孔，外部用破损的瓦片和灰尘伪装。从这里，他可以俯瞰大半条街道和部分邻近区域，视野极佳。

整个过程，方岩沉默而高效。汗水浸透了他单薄的衣衫，泥土和灰尘沾满了脸颊，但他眼神里的光芒却越来越亮。每完成一项防御工事，他心中的安全感便增加一分。陈阿翠看着儿子如同工蚁般不知疲倦地忙碌，眼神中的担忧渐渐被一种近乎麻木的依赖所取代。韩正希则像个小尾巴，努力地帮忙，看向方岩背影的目光里，敬畏日益加深。

并行任务：情报的触角

在加固工程的间隙，方岩去见了金胖子一次。

依旧是深夜，后窗。金胖子如今见到方岩，不再像最初那样恐惧，反而带着一种找到组织的热切。

“东家，您吩咐！”金胖子压低声音，脸上油光在灯下闪烁。

“两件事。”方岩言简意赅，“第一，我需要知道，‘吵货’最开始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是北边的兵营，还是别的地方？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说法？”

金胖子的小眼睛眯了起来，露出思索的神色：“东家，这事儿邪性。都说是北兵营泄露的，但小的听几个从那边逃出来的人醉后嘀咕，说好像……好像不是普通的传染病，更像是……皇军……鬼子在里头搞了什么‘神仙术’或者‘鬼药’，玩脱了！据说最开始闹起来的，不是普通人，是几个被拉去做工事后就没回来的苦力！”

方岩眼神一凝：“‘神仙术’？‘鬼药’？说具体点。”

“这个……小的也说不清，”金胖子为难地搓着手，“反正传得神乎其神，说什么能让人不怕死，力大无穷，结果弄出了不人不鬼的东西。对了，还有人说，在‘吵货’出现前，南山那边晚上老是能看到奇怪的光，还有念经的声音……不过南山那边一直有鬼子的哨卡，普通人根本靠不近。”

“南山……”方岩记住了这个关键地名，“第二件事，想办法弄清楚，南山里面，或者汉城其他地方，鬼子有没有什么不让外人靠近的、特别的研究所或者工事。重点是‘研究’。”

金胖子脸色一白：“东家，这……这打听这个，可是要掉脑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