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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是越来越懂她的心思了。
她无所事事,倒是周遭的戏声越来越大,似是到了精彩部分。只是前头一片黑压压的脑袋,她探长了脖子都只能瞧个大概。
此时的台子上,正站着一个身穿玄黑蟒袍衣裳、头上带着精致的描金帽的角儿。脸上铺着厚厚一层白面,用着水粉勾勒出英俊的眉眼,面上的表情刻意地弄出了一副冷漠无情的模样。
青黛看这角儿的装扮,倒是一怔。
而黑衣戏子身旁又站着两个人高马大的侍卫,倒竖着―双粗黑的眉毛,用着戏腔喊道:“东厂厂督驾到,尔等还不速速接见。”
他们面前对立站着了好几个人,一个站在最前头则是一副江湖侠客打扮的人。他闻言却是双眼炯炯有神地瞪着扮成东厂厂督的戏子,“原来你就是那无耻阉贼,虽是个朝廷高官,却从不为百姓造福,还利用权势、祸害世人,令世人闻风丧胆。”
两名侍卫一听,脸上—顿欲发怒的表情。此时台后一阵锣鼓敲响,又有几个穿着稍显破烂、头戴着草帽、手持着一把青色稻子的农民从帘子后走了上来。
他们上来便是两眼泛着泪光,道:“江湖里的传闻都是些胡话,这位厂督可是个济世悬壶的好大人。”
“那年南方犯了洪涝之灾,雨水肆意,四处都是掺杂了黄泥的水,庄稼都被水给浸没了。正是厂督大人从京城―路南下,每日不辞辛苦,破了这洪水猛兽,还了我们庄稼人的清净,这可是造福于民的好事啊!
后头的戏,青黛就没仔细听了。
只因秦肆已回了座位,随之而来的店小二更是奉上了好些吃食,二人中间的几案立即摆得满满的。
秦肆本是无意看戏的,奈何台上隐隐约约地传来几句“东厂厂督”、“秦厂督”的声音,他剑眉一蹙,不得不被吸引去了注意力。
他往台上瞧了几眼,便大概知晓台上所唱的是何戏了。
竟是歌颂秦肆替南方百姓消灭洪水之灾的戏。
秦肆回过神来,便是低低地笑了一声,“没想到我在此处,竟是留下了这般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