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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有嘁嚓声响,虞越想扭头钟訚却握住她的手。
“嘘,是狐狸。”
没想到有野兽出没,虞越有些害怕地握紧他的手。
冰凉纤指在钟訚掌中回温,阳光越过林梢施洒暖热,虞越没有抽回手。
平安夜的动荡阻止不了学生们跨年夜的狂欢。他们接力似的在校园各处举办party,从室内到室外,从泳池到草地,深林中冬眠的蛇虫恐怕都要被他们不休的喧嚣吵醒。
钟訚和虞越窝在壁炉边各自捧书静读,幽婉的古典乐将他们带进书中遥远的世纪。今夕是何岁,全然置诸度外。
翻过最后一页,钟訚合上《gertrud》,他去书架上找来中译本对照了故事末的那段尾声:她是我的朋友,当我度过不安的孤独时期,走出寂静,写出一首歌或一首奏鸣曲时,它们首先是属于我们俩的。穆奥特说得对,人在年老时会比青春时代更满足,不过我并不想因此而咒骂我的青春时代,因为它仍像一首美妙的歌曲唱响在我所有的梦境中,并且现在听起来比当初的实际存在更纯、更真。
钟訚不知道他若到了那时候,回望现在是否依然无悔。他的青春才刚开场,就充斥着梦幻与荒唐。倘若他不及时刹住,一切都会被粉碎得梦里也寻不到踪迹。
茶凉了。虞越去续热水,经过唱片机时她问钟訚,可以关掉吗。
“我发现你运动基因发达,但艺术细胞全无。”
钟訚移开唱针,乐声戛然而止。通常虞越不会对任何取笑有所波动,但不知怎么这句话却让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艺术的熏陶,是要靠优渥的环境与丰厚的金钱累积而来的啊。
钟訚突然回房,不多时他一手捏着牵起虞越坐到落地窗前的琴凳上。他将虞越抱坐在怀,展开握拳的手,掌中是一把小皮筋。钟訚一根根的用它们把自己与虞越的手指套住,两双十指完美交迭,他们一起按下琴键。
虞越触着黑白键,好像能看到音符在指尖翻飞,悠扬的曲音随着钟訚加快的击键勾起熟悉的记忆。她做梦也不会想到这首世界名曲能在自己指下弹奏,声部起落追逐间过往随之浮现,痛苦像极快掠过琴键的回音,在一个又一个和弦的追击下,回到了最初的沉静。
“咻——嘭!”焰火在天际绽放,涂绘夜幕的彩光映入窗内。虞越侧过脸,看向钟訚的眼中熠熠流晖。钟訚凝着她一瞬不眨,零点的钟声与欢叫遥遥传来,虞越闭上双眼,轻轻覆住那双抗拒过千百次的唇瓣。
繁星每晚旋转着出场,在爱情里迷惑着坠落。
*联弹曲是《卡农》。
最后一句话摘改自诗集《在春天走进果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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