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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每一次回来汇报时,她都这样冷静地答应着,静静看着小狐狸濡湿的脸颊和前胸,看着它逐渐说不下去,尖尖狐狸脸扭曲悲啼。
它不知道自己还要这样骗多久。
好在,这一切终于快要结束了。
“大人——!”辛宝疾步奔来,这些时日的劳碌让他原本深色的头发半数花白,挺直的腰杆也佝偻下去。
这也是近日第一次,他的面上带出惊讶和喜色。
“大人!”辛宝匆匆行礼进屋,几乎快要扑跌在地:“收到了信鸽的传讯,欧阳氏的军队已经过了芗山,先头部队不日便可到达!”
屋中的人听到这样的消息皆是一惊,再是一喜,纷纷转头去看坐于主位的辛秘。
“尽快开拔。”狐神慢条斯理地说,“通过鸟雀的眼,不出半日那鸟人也能得到这条消息,到时他们走投无路,会先向我们动手。”
阴霾无光的浓云下,几骑轻装简行,借着干枯枝桠离开了驻扎地。至于周氏发觉之后的愤怒惊愕,一行几人无人在意。纵马奔驰,辛秘回头,远远眺望着缩小远去的桑洲水城,眉目冷漠。
欧阳浔已经在驻扎营地前等着他们了。
一如他所允诺的,偌大空旷的地面被千余顶营帐占满,体格结实纪律严明的兵士列队来往,对来客致以注目,他们蓬勃的生命力和沸腾的杀气都写在脸上。精良马匹和精钢兵器堆迭在马车之上,由粗厚锁链封锁着,只待开战。
与上次分别时浑身绷带的凄惨模样不同,袒露着满面伤口的欧阳浔抱臂站在营前,换下了文士青袍,一袭粗布短打,那些粗糙的、突兀的肉色疤痕像蜈蚣一样占据他的面孔,可他浑不在意,挂着有些坏的笑容,眼中是初得功勋和见过血的锋芒毕露。
他报复了自己的父族,可这一刻他才好像真的像他父亲一样了。
“大人,近来可好?”这油嘴滑舌的男青年嬉皮笑脸,横跨着伤疤的嘴唇扯动,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辛秘冷眼旁观,作为凡人时面对他会有的情绪此刻淡化了许多。她矜贵地点头回应,翻身下马,单薄的衣着在微风中拂动。
欧阳浔粗略打量了一下她身旁跟随着的人,回身笑着拱手:“我们进帐一叙?”
其实没有什么好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