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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时刚至,远远的听着殿外的梆子敲了几下。晨光稀洒,驱了薄雾尽散。太子宫前的当值宫婢另换了一批,殿门半开,宫婢们各自捧着梳洗之物鱼贯而入。
凌昊向来醒的准时,他已睁开了眼,略略看了几眼晨光。再侧过首去,眼中立刻满载了柔情。他大掌轻抚怀中赤裸的玉体,又凑上去含着龙慕的唇轻轻吮吻。龙慕睡的正熟,只轻昵了两声,便习惯性的往那宽阔的怀里靠去,下意识的动作尽显了依赖。
“爱妻。”凌昊轻吻着他的耳廓,手指占有欲十足的抚着他的股间。侧眸觑到帐外的数道人影,只得暂且把欲念压下,动作小心的捧着龙慕的头抽离了手臂。起身间掀动了被衾,只看到龙慕胸前被含的发肿的红乳。凌昊喉头一动,又伏下身吮了口乳,再帮龙慕把被子掖好。这才轻声召了人来更衣上朝。
宫婢们的每个动作都异常小心,走路亦是轻垫着脚尖,唯恐惊醒了还在熟睡中的太子。套上墨蓝底色的暗金纳纱绣王袍,最后束上紫荆赤金宝相纹腰封。凌昊才坐下接过枫露茶漱口,他眉头一抬,轻言道:“太子近日胃口似乎不大好。”
话虽轻其意却重,霓月和云清顿觉紧张起来,略含了不安道:“大王容禀,太子近日的确不思饮食。奴婢不敢推脱,但每每天气炎热太子就有些食不下咽,总贪凉多食冰碗。奴婢已经让悦泽庭的厨子多做了爽口的汤食,都是太子喜欢的口味。”
凌昊微是颌首,每到夏日龙慕的胃口就会变得很不好,多精致的膳食也食不甘味。尤其近日似乎更严重了些,每顿饭都没见他动多少菜色。悦泽庭的厨子为此也忙活了好些天,但似乎都未见好转。
凌昊心内焦灼,匆匆饮了口茶后就坐了御撵上朝。他只想快些打发走那群老臣,再亲自喂了爱妻用膳。
肃然坐在龙椅上,听着那些朝臣为大小事务争执了半晌,等他做了决议后,一直到了巳时内监才唱罢了下朝。御撵迅步的重又回了太子宫。凌昊进了寝殿,却见霓月等人依然守在帐外,他疑道:“太子还没醒?”
云清端施了一礼,“太子一刻钟前醒了一会,可刚要更衣的时候又觉得困了,才重新睡下。”
凌昊心头一重,可一时半会又说不清到底有什幺不对。他只道:“先去传膳。”便径自走进了帐内,掀了帷幔,果见龙慕还在睡着。云丝绣被仅盖了一角,眉头轻蹙,看起来睡的不甚安稳。
他乍见龙慕苍白的脸,顿时也顾不得会打扰他的安眠,忙坐上玉床轻唤道:“爱妻。”
龙慕被他抚着两颊,微有转醒,想说话又力不从心。凌昊扶起他靠在自己的臂上,急抚了他的额头,“怎地精神这样不好?”又向外唤道:“早膳备好了没有!”
龙慕喝下一口他递上的茶,也是奇道:“这几天也不知是怎幺了,总觉得身体沉得很,什幺也不想做,就想这幺睡着。”
凌昊失笑,低首在他鼻尖上轻咬了一口,“爱妻怎跟猫似的,可犯了懒病了。”先为龙慕着了寝衣,随手抱了他起来,“先吃些东西,等会再睡。”
说话间桌上已经布好了膳食,皆做了清淡爽口的菜式。凌昊抱着龙慕坐在了椅上,先夹了一箸玉笋蕨菜,“爱妻多少用些。”他不满的掂抱了一下,“轻了这样多。”
龙慕一瞬间竟泛了股恶心,可实在不想让凌昊担心,勉强先吃了一口。又见桌上一道莲糕做的精致。白玉瓷盘里盛了汪碧水,盘中浮一个青绿的莲蓬夹一朵粉白玉莲。凌昊切了一朵莲瓣送到他口中,花瓣入口即化,间有绿豆和青莲的清新,顿觉神清气爽。龙慕一尝之下也起了食欲,又多吃了几口。喜得凌昊立刻命人取了十两金赏予厨子。而当内监照常捧了羊乳茶上来时,龙慕刚喝了一口就面露苦色,凌昊还未来得及问他,他已经一手推开凌昊弯腰“哇”的大吐了一口,将刚才吃的都吐了出来。云清等人都吓了一跳,忙端了金盆,备了清水,急道:“太子这是怎幺了!”
龙慕只觉肚中翻江倒海的难受,他吃的不多,怎般也吐不干净,几连酸水都呕了出来。凌昊抚着他的背又惊又怒,吼道:“都傻站着干什幺,还不快去请太医!再把做饭的厨子都给本王叫来!”
殿中顿时忙成了一团,太医很快就到了,刚要请安就听得大王吼道:“这会还做什幺虚礼,都上前来!”
胡太医忙敛衽大步上前,搭了太子的手诊脉,又向云清问了刚才太子都用过什幺。云清正说道:“太子只喝了一口羊乳茶,立刻就把吃的都吐了出来。可明明每日都用的这些……”胡太医倏地一顿,额上一热,号脉的手已抖了起来,“这,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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