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第14章（第2页）

正是晚饭时段，家家户户都在做饭，一阵香味飘来，湛清澄条件反射的吸了吸，很快判断出——是青椒肉丝的香味。

这个菜她很少吃，恍然记得那一年，季然带她去一间私房菜馆吃羊肉，也是深秋，就叫了一碟青椒肉丝给她，现在想起来，配上米饭，其实也挺好吃的。如果可以，外加一小罐红焖羊肉，里面多放两颗红枣，最近太冷，吃这个正好。饭后可以喝点简单的糖水……

“妹妹，吃饭！”厨房里传来刘爱龄的声音。

看着桌上的面条，湛清澄觉得她或许应该再试着劝一次，和刘爱龄好好谈谈。

晚饭后，两个人又坐在屋里糊火柴盒，湛清澄努力的寻找开口的契机，还没找到，街上却忽然传来嘈杂的吵闹声。刘爱龄脸上一瞬间涌上紧张，但很快看了湛清澄一眼，“妹妹别怕，妈妈去看看。”

看着刘爱龄打开门，强装镇定走出去的身影，渐渐隐到黑夜里，单薄的可怜……湛清澄忽然仿佛有些明白了，她一个单身女人，带着孩子的恐慌。

门口一直没有声音，湛清澄渐渐有些担心，她对刘爱龄谈不上有什么深厚的感情，却有着同命相连的同情。虽然这不是她的妈妈，可是她却当自己真的是女儿，也许，自己也该对她更好一些。

胡思乱想的空档，人已经先向外跑去，刚跑到院子门口，就看到刘爱龄正好推开院门向里走。

“妈妈。”

“妹妹怎么出来了。”刘爱龄拴上院门，“没事，五十号那家打架了。”

院子外面依旧不断的传来吵架声，女人的哭闹声，狗叫声……刘爱龄拉着湛清澄进了屋，紧紧的关上房门，过了几天湛清澄才知道，是五十号的男人打了自己老婆。

“妈妈，那些女人，被打了，为什么不报警？”湛清澄想到她今天见过的那个鼻青脸肿的女人，如果是她，她一定离婚了。

刘爱龄把一个火柴盒面子贴好，“哪里那么容易，她如果找了人民警察，人民警察抓了她家男人，那谁去上班挣钱养家？”

湛清澄：“……”

这大概也算是另类的，贫贱夫妻百事哀吧，湛清澄低下头，果然，经济实力决定上层建筑，什么时候都是没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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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三里有每个月一次的集市。湛清澄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集市。这种热闹，最贴近生活，有助她了解风土人情。早几天她就听说了，还有三四个月过年，所以从现在开始到过年，会越来越热闹。

刚走到主街，湛清澄就被这不同往日的热火朝天吓了一跳。街道两边，都是临时搭建的桌案，上面摆着成捆的粉条，一堆堆的红薯，各种水果，衣服被挂在墙上，还有乡土气息浓厚的新床单，被挂在临时拉起来的绳子上，还有那随风飞舞，颜色鲜艳夸张的气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