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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壤检测结果印证了陆执的猜测。工地范围内的土壤中,依然残留着当年化工厂排放的有毒物质,浓度远超国家标准,而这些有毒物质的分布范围,与赵世宏当年的“土壤改良”区域完全吻合。“这说明赵世宏当年的‘改良’根本就是掩人耳目,他不仅没有清除污染,反而可能为了掩埋证据,将苏晚的尸体和遗物埋在了地下。”考古队长老周分析道。
与此同时,当年参与“土壤改良”的施工队队长张老实,在警方的反复劝说下,终于说出了真相。“1995年冬天,赵世宏找到我,说果园的土壤污染严重,让我带人挖沟填埋污染物。”张老实的声音带着恐惧,“我们挖到地下三米深的时候,赵世宏亲自过来了,让我们在旁边再挖一个坑,然后他把一个用帆布包裹的东西放了进去,还让我们用混凝土把坑封住。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但赵世宏给了我们一大笔钱,还威胁我们不准说出去,我们害怕惹祸上身,就照做了。”
张老实的证词,让赵世宏的嫌疑急剧上升。但陆执知道,仅凭这些证据,还不足以给赵世宏定罪。他需要找到更直接的证据,证明赵世宏就是杀害苏晚的凶手。
他再次来到工地,站在那几棵老槐树下。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陆执注意到,其中一棵老槐树的树干上,有一道深深的刀痕,刀痕的位置大约在一米五左右,像是被人刻意刻下的标记。他忽然想起苏晚的写生本——卷宗里提到,苏晚的写生本上,画满了这片果园的风景,其中就有这几棵老槐树,而在其中一幅画里,老槐树的树干上,也有一道类似的刀痕。
“陈曦,调取苏晚当年的写生本复印件。”陆执立刻说道。
写生本的复印件很快送了过来。陆执将画中的刀痕与树干上的刀痕对比,发现两者完全吻合。更重要的是,画中刀痕的旁边,还画着一个小小的箭头,指向果园深处的一个方向。“这个箭头,可能是苏晚留下的线索。”陆执推测,“她可能预感到了危险,所以在画中留下了标记,暗示证据或者凶手的藏身之处。”
按照箭头的方向,陆执和考古队在果园深处的一片空地上,开始了重点挖掘。这片土地的土壤颜色比周围更深,显然被人动过手脚。当挖掘深度达到两米时,一把生锈的菜刀被挖了出来,菜刀的刀刃上,还残留着微量的血迹和人体组织。
“陆队,这把菜刀的型号,与苏晚颈椎处的伤痕完全吻合!”技术科的工作人员兴奋地报告,“我们已经提取了刀刃上的血迹和人体组织,正在进行dNA比对,预计明天就能出结果。”
陆执握着那把菜刀,感受着冰冷的金属触感。他仿佛能看到二十年前的那个夜晚,苏晚就是被这把刀杀害,然后被埋在了这片土地里。而这片土地,用它沉默的记忆,将凶手的罪证一一保存了下来,等待着被人发现的那一天。
第三章 家族秘辛与土地纠葛
dNA比对结果证实,菜刀上的血迹和人体组织正是苏晚的。证据链越来越完整,但赵世宏依然拒不认罪。他在审讯室里表现得十分镇定,声称自己当年与苏晚的交涉只是正常的企业经营行为,至于“土壤改良”,只是为了改善土地质量,根本不知道苏晚的尸体埋在工地里。
“陆警官,我知道你们怀疑我,但法律是讲证据的。”赵世宏的眼神闪烁,“苏晚失踪是事实,但不能因为我当年和她有过矛盾,就认定我是凶手。”
陆执没有急于追问,而是重新梳理了所有线索。他注意到,苏晚的信中提到,她的祖父曾是这片果园的主人,上世纪五十年代,祖父因为“成分问题”被批斗,果园也被没收,后来祖父郁郁而终,临终前告诉苏晚,果园的地下,藏着家族的“秘密”。
“这个秘密会是什么?”陆执陷入了沉思。他查阅了青州市的地方志,发现苏晚的祖父苏振邦,曾是民国时期的知名地质学家,抗战期间,曾参与过一项重要的文物保护工作,将一批珍贵的文物埋藏在城郊的安全地点,而根据记载,埋藏文物的地点,正是现在的“云栖府”工地。
“难道苏晚的死,不仅因为举报污染,还因为她发现了祖父埋藏的文物?”陆执大胆推测。他立刻派人调查赵世宏的家族背景,发现赵世宏的父亲赵老栓,曾是苏振邦的管家,上世纪五十年代果园被没收后,赵老栓就失踪了,直到八十年代才重新出现在青州,而赵世宏的化工厂,正是建在果园的旧址上。
“陈曦,查一下赵老栓的下落,还有他与苏振邦的关系。”陆执下令。
调查结果让案件的真相更加扑朔迷离。原来,赵老栓当年并没有失踪,而是偷偷挖出了苏振邦埋藏的文物,潜逃到了外地,靠贩卖文物发了财。1995年,赵老栓病重,临终前告诉了赵世宏文物的来历和埋藏地点。赵世宏得知后,便开始谋划将果园的土地据为己有,以便挖掘文物。而苏晚当时正在果园写生,不仅发现了化工厂的污染问题,还可能无意中发现了文物的埋藏痕迹,这让赵世宏动了杀心。
“这么说来,苏晚的死,是赵世宏为了掩盖污染真相和抢夺文物,而犯下的双重罪行。”陈曦恍然大悟。
陆执点点头:“现在,我们需要找到那些文物,这不仅是证明赵世宏罪行的关键证据,也是归还国家的重要文化遗产。”他再次来到工地,结合苏振邦的地质笔记和苏晚的写生画,划定了文物埋藏的大致范围。
考古队的挖掘工作进入了新阶段。这片土地仿佛一个巨大的记忆库,不仅埋藏着苏晚的骸骨和罪证,还藏着一个家族的荣耀与伤痛,一个时代的动荡与变迁。当挖掘深度达到五米时,考古队员们发现了一个巨大的青花瓷瓮,瓮里装满了青铜器、玉器和古籍,正是苏振邦当年埋藏的文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