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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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垃圾桶旁的老人（第1页）

李晓峰拖着沉重的身体，向着家的方向缓缓挪去。一路上，他刻意避开村里的主要干道，选择那些少有人走的崎岖小道。

这些小道杂草丛生，崎岖不平，但他宁愿在这样艰难的路径上蹒跚前行，也不愿被村里的熟人发现自己如今这副惨状。

在离家几百米的河边，李晓峰终于长呼了一口气。他停下脚步，身体靠着一棵枯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望着那条流淌着回忆的小河，曾经与小伙伴们一起嬉戏玩耍的场景在他脑海中不断浮现。可如今，他凌乱的头发下，那双眼睛虽然还能流露出些许喜悦，但更多的是无尽的疲惫和沧桑。

李晓峰试图张开口，却发现声带早已发不出声音，只能在心里喃喃道：“爸爸、妈妈，你们还好吗？儿子回来了。”

然而，就在这时，他突然警觉起来。“不好，有人！”李晓峰的神经瞬间紧绷，顾不得沉重的身体，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向着旁边的沟里跳去。

他害怕，自己千万不能让熟人看见，不能让自己这副狼狈的模样成为村里的谈资，更不能让父母因此而蒙羞。

不多时，李晓峰充满血污的双手扒住沟边，露出两只苍老的眼睛向河边看去。

他看到了两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那是他日夜思念的人。一个白发老人牵着一个老妇人，弯着腰，在河边的垃圾桶里翻找着什么。

白发老人背驼得厉害，曾经那挺直的脊梁，在岁月和生活的重压下，如今已被压弯得如同一张拉满的弓。

老人的脸庞就像一张被揉皱的纸，每一道皱纹都仿佛是岁月用刻刀精心雕琢的，诉说着这三年来所经历的艰辛与痛苦。那双曾经明亮而有神的眼睛，如今也变得浑浊而无神，仿佛两颗失去光泽的珍珠。

而他那满头的白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显得如此刺眼，像是岁月无情地在他身上留下的深深印记。每一根白发都似乎在讲述着一个悲伤的故事，每一丝银霜都承载着无尽的思念和忧虑。

而那老妇人，静静地在一旁，神情呆滞，眼神空洞，双手却紧紧抓着白发老人的手，仿佛那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依靠。

她的衣服破旧不堪，补丁一个接着一个，头发凌乱地散在肩上，早已失去了曾经的光泽和柔顺。曾经温柔美丽的她，如今已被折磨得不成样子，脸上的皱纹如沟壑纵横，那是岁月和苦难留下的痕迹。

李晓峰看着他们在垃圾桶里捡着那些别人丢弃的食物，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

他的心仿佛被万箭穿过，痛得无法呼吸。每一次看到父亲那卑微而艰难的动作，他的心就像被重锤狠狠敲击。

李晓峰颤抖着，想要呼喊：“爸，妈……”但声音却卡在了喉咙里，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

直到两个老人的身影渐行渐远，李晓峰都没敢出来跟他们相认。他害怕自己的出现会让父母更加伤心，害怕自己这副残缺的身躯会成为他们新的负担。

夜晚悄然降临，整个世界被黑暗笼罩。李晓峰从藏身之处慢慢爬了出来，他的身体已经虚弱到了极点。

来到河边，他趴在河里像一头极度干渴的野兽，大口大口地喝了几大口水。冰冷的河水刺激着他的喉咙和肠胃，但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