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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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钥匙与枷锁（第1页）

**第一节**

牛皮纸信封的触感真实而沉重，紧紧贴在她校服裤子的口袋里，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时刻提醒着她这份“资助”背后的不确定性。林晓月一整晚都没睡好，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陈默那张平静无波的脸和秦振华扶起秦风时温和的笑容。两个男人的影像交织，让她心烦意乱。

第二天一早，她破天荒地用那笔“预付金”中的一小部分，买了两份像样的早餐——豆浆和茶叶蛋，在食堂等到了顶着鸡窝头、哈欠连天的秦风。

“喏，给你的。”她把一份早餐推过去。

秦风愣了一下，警惕地看着她：“干嘛？最后的早餐？”

“吃你的！”林晓月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压低声音，“钱的事情，有眉目了。”

秦风瞬间来了精神，凑近了些：“怎么弄到的？”

林晓月含糊其辞：“……接了个私活，帮人整理资料。预付了一些。”她没提陈默的名字，潜意识里觉得这是个需要保守的秘密。

秦风眼睛一亮，也没细问，三两口塞下茶叶蛋，迫不及待地说：“那还等什么？去找房东啊！”

**第二节**

中午放学，两人借口有事，匆匆赶到荷花苑。按照招聘启事上的电话联系后，一位穿着朴素、面容和善的大妈来到了301门口。

“是你们俩要合租？”大妈疑惑地打量着眼前这两个穿着校服的学生，“高中生？家里人知道吗？”

林晓月早已准备好说辞，她拿出早已想好的理由，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无奈：“阿姨，我们是表兄妹。我爸妈在外地工作，我暂时住在对面舅舅家（她指了指302），但表姐今年高三，学习紧张，我住那里不太方便，怕影响她。所以想自己租个安静的地方复习。”她说着，悄悄掐了自己一把，眼圈微微发红，演技堪称精湛。

秦风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配合着低下了头，营造出一种“寄人篱下不得已”的沉默。

大妈看看林晓月，又看看“腼腆”的秦风，眼神柔和了些许：“唉，现在的孩子也不容易。我这房子旧是旧了点，但干净，水电齐全。本来是租五百一个月的，看你们是学生……四百五吧，押一付三。”

一千八！林晓月心里快速计算着，陈默给的信封里，整整两千块。刚好够！

她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谢谢阿姨！我们可以现在签合同吗？”

**第三节**

手续办理得出乎意料的顺利。拿到那串沉甸甸的、有些老旧的黄铜钥匙时，林晓月的手心微微出汗。推开301的房门，一股淡淡的灰尘味扑面而来。

房子很小，一室一厅，家具简陋，但采光不错，打扫干净后应该会很温馨。最重要的是，它完全属于他们，一个独立于所有复杂人际关系之外的、暂时的避风港。

“我们……真的有自己的地方了？”秦风站在客厅中央，有些不敢相信地环顾四周，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和解脱。

“嗯。”林晓月点点头，心中也涌起一股暖流。这不仅是物理空间上的独立，更是他们母子关系可能迎来转机的一个象征。

两人简单规划了一下，秦风主动表示他睡客厅沙发就行，把唯一的卧室留给林晓月。这个细微的让步，让林晓月心里微微一暖。

下午回到学校，林晓月立刻开始着手完成陈默交代的“工作”。她整理得异常认真投入，仿佛要将这份“不干净”的钱，用加倍的劳动来“净化”。她的笔记逻辑清晰，字迹工整，重点突出，连她自己都感到惊讶，仿佛重拾了年轻时那份专注和锐气。

然而，这份短暂的平静，在放学时被打破了。

**第四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