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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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医院对峙与破碎的相册（第1页）

**第一节**

料理台上的钥匙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地上碎裂的瓷片如同他们此刻混乱的心境。那一拳带来的短暂宣泄之后，是更深沉的不安和死寂。

林晓月默默地找来扫帚，清理着地上的狼藉。秦风依旧靠在门框上，低着头，像一尊沉默的雕像。谁都没有先开口，空气中弥漫着姜糖变质后酸涩的气息。

“你……”林晓月收拾完，刚想说什么，却被秦风生硬地打断。

“我困了。”他声音沙哑，带着明显的逃避，转身把自己摔进沙发，用毯子蒙住了头。

林晓月看着他抗拒的背影，所有责备和追问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她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是徒劳。这一夜，注定了无眠。

第二天清晨，两人在一种极其压抑的氛围中醒来，各自沉默地洗漱、准备上学。仿佛昨晚那场惊心动魄的冲突从未发生，却又像一层厚厚的阴霾，笼罩在301室的每一个角落。

然而，该来的总会来。

刚走进教室，林晓月就感觉到气氛不对。许多同学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她和秦风，带着探究和窃窃私语。她看到陈默的座位空着。

赵强一脸神秘地凑到秦风旁边，压低声音：“风哥，听说了吗？默哥昨天好像跟人打架了，脸上挂彩了，今天请假没来！”

秦风的身体瞬间僵硬。

林晓月的心沉了下去。陈默请假了？是因为那一拳吗？事情果然还是传开了？

**第二节**

果然，第一节课后，班主任就把林晓月叫到了办公室。不同于学生处的王老师，班主任的语气严肃得多。

“林晓月，听说昨天放学后，你和秦风、陈默之间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甚至还有肢体冲突？”班主任的目光锐利，“陈默同学今天没来上学，他家长打电话来说他身体不适。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林晓月的心脏狂跳，手心渗出冷汗。她强迫自己镇定，沿用之前对王老师的说辞，并刻意淡化了冲突：“老师，是因为我之前管秦风同学学习的事情，可能引起了些误会。昨天放学后我们又讨论了几句，秦风情绪有点激动，不小心……碰到了陈默同学。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当时也立刻道歉了。”

她将“狠狠一拳”模糊成“不小心碰到”，将性质降到最低。

班主任显然不完全相信，审视着她：“不小心碰到能让人请假？林晓月，你刚转来，要把精力放在学习上，不要卷入不必要的纠纷。尤其是秦风同学，他情况比较特殊，你……”

话未说完，办公室的门被敲响。进来的是班长，手里拿着一沓作业本。

“老师，这是陈默同学昨天落在我这里的物理竞赛笔记，他刚才发短信说急用，让我交给林晓月同学，她知道怎么处理。”班长说着，将一本厚厚的笔记递给了林晓月。

林晓月一愣，接过笔记。陈默急用？还指定交给她处理？

班主任见状，皱了皱眉，似乎觉得再追问下去也没什么结果，只好挥挥手：“行了，你先回去吧。笔记你尽快给陈默送过去，顺便……代表班级表达一下慰问。记住我说的话！”

**第三节**

抱着那本沉甸甸的笔记，林晓月心情复杂地走出了办公室。陈默这又是在玩什么把戏？是真需要笔记，还是……又一个让她主动送上门去的借口？

她回到教室，将笔记塞进书包，一整天的课都上得心神不宁。秦风也显然听到了风声，变得异常沉默，偶尔看向她时，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询问。

放学后，林晓月无奈地拿出手机。幸好这个“林晓月”有手机（虽然是老旧的款式）。她找到陈默的号码（之前交接工作时存的），发了条短信：

「笔记在我这里，老师让我送去。你家地址？」

很快，回复来了，只有一个简洁的地址。

那是一个她前世很熟悉的高档小区。她深吸一口气，对等在旁边的秦风说：“你先回去，我去给陈默送笔记。”

秦风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闷闷地“嗯”了一声，转身走了。

**第四节**

按照地址，林晓月站在了一扇厚重的防盗门前。她犹豫了片刻，按响了门铃。

来开门的是一位气质优雅、面容姣好的中年妇女，眉眼间与陈默有几分相似，但神色间带着淡淡的疲惫和担忧。这是陈默的母亲，林晓月前世只在照片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