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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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1页）

"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了。"苏知行睁开眼睛，见到欧阳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低低地说道："被同性喜欢真的对你造成了那么严重的困扰吗？哥？"

"......"

"看来，在你心目中，我已经变质、已经变得非常肮脏了吧？"

"不！我的知行怎么会肮脏？"

听到苏知行在说什么的欧阳更是痛心。他眼见到苏知行别过脸，似乎不敢面对他的模样，突然间忘却了所有的不适，大步上前一把牢牢地圈住了缩在椅中的苏知行，紧紧地抱着他。

"知行，你只是还年轻！你只是还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爱情......"欧阳这样慢慢抚着苏知行的发丝说着，没有看到怀中人的嘴角处扬起的哀伤笑容："在我心里，我欧阳的弟弟是一块坚硬又漂亮的宝石──你永远是那么晶莹剔透又纯洁无瑕，怎么会肮脏？"

"哥，你说的都是真的？"苏知行悦耳的声音没有起伏的传来，很平静却更是让欧阳疚心。

"嗯！"欧阳不禁有些埋怨他昨天说的太过严厉、声音也放得太过高，对从来没有受到过他责备的知行来说，听到那些话应该相当难受吧？

"所以你这块宝石我不配收下，应该由一双温柔的手细心去呵护，比如尹纱。"

"我从来都不知道哥你还有当诗人的潜质？"沉默了一阵的苏知行终于展颜轻笑，眼里的星星点点让欧阳略为放下心来。

"我现在知道你不能打篮球的原因了，为什么会发生那样的事？"似乎已当苏知行放下告白这个‘意外'，欧阳此刻相当愤怒那个晚上围攻苏知行的小流氓们，他现在只恨不能立即宰了那些作案的犯人。

"只不过是第一次没有你在身边和别人打架输了而已，完败的结果有点对不起教我打拳的你。"苏知行无所谓地说着，其实他知道事实上那群小混混也并不好过。

立刻，苏知行感觉搂抱他的结实双臂更是紧了紧。

"当时，痛吗？害怕吗？"几乎快把脸垂到苏知行肩上的欧阳沉闷地开口，不愿意松开一点缝隙，内心深处也在隐隐害怕着从苏知行嘴里听出什么更让他难受的词藻来。

"过去那么久，身体的感觉早就记不清了。"苏知行仍然云淡风轻般笑着，纯静如处子，让感受到他无比坚强的欧阳好过了一点。

"我只是很害怕......"

这一句又让欧阳的心被彻底地割裂了一次，他的知行在那个时候还不到15岁呵。

"我害怕的当然不是那些已经记不住面容的人。而是，那个时候冲出家的你...不见了！我，发觉，我在黑暗中，再也──找不到你了......我好怕你永远也不会再出现在我面前......"苏知行喃喃的说着，无意识的感情流露终于使得欧阳忍了好久的泪水慢慢从眼眶中滚落。

"我从不知道，不知道......对不起，对不起！"用尽身体中每一分力气狠狠地抱着苏知行，欧阳衷心说着，并且结结巴巴地呜咽着。

"干嘛要道歉？又不关你的事。"苏知行闭着眼睛，感受流着眼泪的男人加大力气使劲搓揉着他的头发。

然后就像苏知行在两岁时害怕打雷钻进欧阳的背窝时一样：欧阳自然而然地搂着他，慢慢地把饱满嘴唇移到了他的额上，接下去再慢慢地移到了他脸部每一个地方，密密地点啄着每一寸肌肤，让眼中落下的泪完全地融碎在他的面容之上。

"就算是同情吧，我也很开心了。"苏知行缓缓伸手响应欧阳的搂抱，却惊讶地发觉他再也推不开那双强壮的手臂了。

"知行，真的对不起！如果我当时还在你身边，现在你一定会活跃在球场上吧？"欧阳低首再次仔细凝视怀中人的眉眼，最终在苏知行的提示下才不好意思地松手，随便用手背擦拭双眼。他给了弟弟一朵宽慰的笑容，顺便也安抚了他激动的情绪。现在想来他居然哭了？还真有些丢脸，但也是由于眼前的人太容易调动他的情绪所致罢？

"知行，我不会搬出去。我以后会像小时候一样照顾你。"欧阳这个时候才松臂，握着苏知行的手，看着他的双眼真诚地开口："让我好好待你，好好保护你，不让人再欺负你！我们做一辈子的好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