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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让,“敢问老翁可还记得,曾经在江同负责督学的顾世桥大人。”
“顾大人……”老头的面色微变,“不、不记得。”
陆让的眸色微沉,“老翁,有所瞒,同犯者罪。”
老土猛地抬头,“大、大人,是不是顾大人的那件事被发现了……”
那件事……陆让的眸色渐暗。
宋衡屏住了呼吸,顾太傅?!大人不是去查丰山学子案吗,怎么查到顾太傅的头上去了。
老头叹了口气,“大人,顾大人在江同是个人人称赞的好官,是人都会犯错,已经这么多年了,大人的功德崇高,就这一桩错事,大人就不要追究了吧。”
陆让转头看向宋衡,“你在门口守着。”
“老翁,里面详说。”
老头看着实在绕不过来,叹气侧身,将院门打开。
这间小院儿的格局和旁边的差不多,只是院落萧条,没有隔壁院落的生机。
正房门窗紧闭,门口和窗子上都贴满了黄符,甚至还有一股浓浓的檀香味。
老头顺着陆让的视线看到正房的黄符,“大人见谅,我家公子病了,请了仙人给公子收惊。”
陆让将视线从黄符上收回,“鬼神都是无稽之谈,病了就看大夫,莫拖成大病。”
老头听了也只是笑笑,“大人这边请。”
院子的一隅有一石桌石凳,墙边靠着几根竹子,桌上有一个编了一半的竹筐,一旁还有好几个已经编织好的大竹筐。
老头将编了一半的竹筐放在一边,“大人请坐,小人给您泡茶。”
陆让拦住他,“不用了,老翁只管回答问题即可。”
“诶,是。”老头搓着双手坐了下来,“大人要问什么。”
陆让,“你看见了什么。”
“那已经是近三十多年前的旧事了。”老头的思绪一下就拉回来三十多年前的那个雨夜。
“那时候我家老爷,比现在公子的年龄还小,在江同州学念书,因为州学离府上近,所以老爷那时候没有在州学夜宿,每日下学,都是我驾车去接的。”
“我本是不认识顾大人的,只因前一日,顾大人在书院巡视考较,我家老爷得了嘉奖,下学的时候,老爷又遇到了顾大人,还多说了几句话,我便记住了顾大人左耳后的那个红痣。”
红痣……
陆让垂眸,他从未见过外公耳后的红痣,倒是耳后有一道烫伤的疤。
老头两只粗粝的手相互交握,紧紧地攥着,他吞了好几口口水后,才又继续道。
“第二日下学,我家老爷说和同窗约好了,弄了个什么花儿叶儿的诗赛。”
“飞花令。”陆让接口。
“对对,就是飞花令。”老头点头,“老爷让我晚些再来。”
“我暮食后再去的,一直等到天黑,下起雨来了,书院的公子们才陆续散场。”
“一直到书院都没有人了,我都没有等到老爷出来,我进去寻人,才看到老爷早就醉的不省人事了。”
老头的眉头皱成了川字形,努力地回想着当年的旧事。
“我将老爷背回了马车,老爷这时说他的荷包掉了,那荷包是才刚刚定亲还没进门的夫人亲手绣的。”
“我回去找荷包的时候……”
老头突然停了下来,小心地看了眼陆让,“大人,这事儿是我藏了三十多年的秘密,我、我说了会不会被灭口。”
陆让,“不会。”
老头一拳砸在手心,似是豁出去一般,“我看见顾大人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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