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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冷酷霸总也有过气趋势了。”宋临景微一停顿,片刻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用一种不太理解的语气慢悠悠补充道,“他们说这种嘴硬又没礼貌的高岭之花只适合当0。”
“还好……”宋临景笑着捏了捏景程的后腰,“我一向有礼貌。”
景程仰头靠着宋临景肩膀上,被对方仿佛遭夺舍了般的反差逗得笑得停不下来,缓了半天才修复好语言功能:“喂,宋临景,你废话怎么突然变这么多?”
“有么?”宋临景语气平淡道,“可能之前怕不小心把这点心思说漏嘴,所以干脆沉默寡言一点。”
景程翻了他一眼,显然没准备相信,他伸出手,捏了两下宋临景的唇瓣像是在确认对方“嘴到底硬不硬”,两人对视了好半天,景程才心知肚明般地开口道:“你不用太迁就我。”
“我承认我不擅长处理这种事情,也确实会觉得有压力,会想逃避,会很抗拒。”景程的语气逐渐认真,他不轻不重地拍了怕宋临景的脸颊,真诚地说道,“但我既然已经做好决定要面对了,你就不要再纵容我、给我提供继续后退的理由了。”
宋临景闻言不禁一怔,反应过来后却又忍不住捧着景程的下颌,轻触着对方的肌肤亲了一遍又一遍:“我的错。”
景程对于对方这种有点幼稚的亲昵方式接受程度良好,一来二去,甚至已经习惯到有点毫无波澜了,被迫承受了半天的腻歪,直到感觉鼻尖都被宋临景亲麻了,景程才忍无可忍地把对方推开。
“正经点。”景程攥住宋临景的手腕,半箍着腕骨处揉了揉,“这些年你有无数可以改变我们关系的机会,为什么不告诉我?”
“别拿什么‘怕被拒绝朋友都没得做’敷衍我。”景程语气不善地威胁道,“我不是傻子,你也不是,任何一个长了脑子且对我有点了解的人都能判断出来,任由我在那些虚浮的关系中放纵得越久,我顺利接受一段健康、稳定的长期关系的可能性就越低。”
“而且我现在都找不出拒绝你的理由,那十年前就更不可能了。”
“所以为什么呢?”
“对不起。”沉默片刻后,宋临景面露懊恼地终于再次出了声。
像是怕景程没听清似的,他将满是歉疚的字眼又喃喃重复了好几遍,才继续说道:“我以为,在我没资格对你表达喜欢之前,不多干预地让你探索自己想要什么才是正确的。”
“是我对你不够了解,对你的痛苦理解得也太浅薄,我——”
可还没等宋临景把话说完,景程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他直接打断了对方冗长的解释,直截了当地问道:“什么叫做‘没资格表达喜欢’?”
“所以你现在有资格了?”
“你做了什么?”景程心中似乎隐约猜到了一些什么,却因太过荒谬而不敢确认,他眉心紧蹙,目光死死盯着宋临景,试图从对方表情的细微变化中将已知的线索串联起来,“跟你家里那些事有关。”
“跟你当年突然一声不吭突然出国有关,跟宋阿姨有关,跟……”景程的语气逐渐由怀疑变得坚决,最终在宋临景的保持缄默中彻底笃定了下来,“跟十年前那场‘意外’有关。”
“那不是意外。”
“对么?”
景程攥着对方的手指甚至都有些握不稳,他突然感觉离自己追逐了无数个日夜的真相从未这么近过,仿佛只隔了一层朦胧的纱,只要轻轻扯上几下,那张让自己活得透不过气的网罩就能透进些光亮来。
“宋临景。”景程的声音因情绪的猛烈波动而有些发抖,他亢奋地注视着宋临景的眼睛,语气是他自己都没能发觉的偏执,“我不会怪你,也不在乎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知道多少,始作俑者是谁。”
“你甚至可以不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如实告诉我,从始至终,我想要的答案就只有那一个。”
景程箍着宋临景的力度不自觉地越来越重,指尖甚至都陷进对方的皮肤里,留下了一片泛着红紫的甲痕。
“告诉我。”景程近乎一字一顿道,“她……是不是还活着?”
问出这个在他梦魇中盘亘了太久的问题后,景程试图调整有些失去控制的情绪,可再开口时,带着几分鼻音的哭腔依然没能掩盖得住,他像是快要溺毙的人终于抱住了一块浮板,只有用尽全力抓住,才能将口鼻送到水面上勉强获取一丝氧气。
“宋临景。”景程不由自主地有些哽咽,“你告诉我吧。”
“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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