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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边除了严杨和韩聿没留这,大多毕业后都回来发展了,严杨这几年不常回来,跟这帮老朋友见得确实不多。
他这几年别的本事没长,嘴皮子倒是越来越溜,“回头把你捆身上,让你天天看着我。”
季豪笑了笑,没再多问,招呼他们赶紧坐下。
桌上就剩了两个挨着的空座,严杨大方一迈腿,坐了其中一个,韩聿紧跟着就坐在了他旁边。
邢弈华跟樊清办婚礼挺不讲究,不在乎什么吉时不吉时,大家都忙,人来齐了就开始。
桌上都是老相识,三言两语就酒精过了度,严杨胃不舒服,意思了几杯没再多喝。
韩聿一直关注着他,见他动作停了,给他倒了杯热茶递过去,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不舒服?我记得你之前酒量不错。”
“没有,”严杨顿了一下,“酒量也还那样。”
韩聿紧跟着说,“我现在酒量还行。”
教科书式的没话找话。
严杨喝了点酒,刚又在外面被太阳晒这么半天,脑子糊涂着,条件反射说了句,“你不是三杯就倒吗?”
他说完两人都有些沉默,桌上每个人都能谈从前,就他们不行。
严杨不想多说,但架不住有人想说,韩聿慢吞吞道,“还是你教会我喝酒。”
韩聿以前滴酒不沾,唯一一次喝醉酒,还是被严杨带着。
那时他们亲密无间,肆无忌惮地在灯光昏黄的阁楼里湿吻,呼吸间都是彼此的味道。
严杨没忍住看了韩聿一眼,韩聿的衬衫有些皱了,但仍能看出面料精良,和那时穿着校服的少年判若两人。
韩聿说严杨教会他喝酒,但严杨觉得自己其实教会韩聿很多东西,不过他不想说了,扭过头不再看韩聿。
恰好邢奕华敬酒到这桌,倒显得严杨的沉默不那么刻意。
邢弈华平时不怎么穿正装,今天衬衫西裤往那一站,显得成熟很多,没有十几岁时的样子,但又怎么都是那个人。
都说时间能不知不觉改变很多东西,但其实这些年,除了眉眼间染上了大人的样子,大家都没怎么变。
邢弈华胸口别着新郎官的红花,一手拉着樊清,一手端着酒杯,目光往桌上扫一圈,还没说话,先笑了。
他一笑,桌上的人也都跟着笑,半晌,邢弈华半是开玩笑半是感慨道,“都忙,但是都到了,哎我太感动了。”
高晨举着杯子,装模作样道,“参加个婚礼,耽误我好几百万。”
邢弈华闻言抬手指了指他,“都听见了吧,这位有钱,咱们这些混得不好的,以后就都靠着他了。”
樊清穿了件很简单的敬酒服,留了好些年的短发也长了,规规整整盘在后边,开口却不是那么回事儿,“这才哪到哪,等我俩离婚再复婚,你还得搭好几百万呢。”
邢弈华眉毛一皱,捏了捏她胳膊,“没遮没拦。”
樊清瞥他一眼,“你少气我两回比什么都强。”
桌上一群人又开始笑闹,高晨轻啧两声,打趣道,“你俩光分手分了八百回了,就这还能在一起呢。”
季豪捧着茶杯,一针见血地说,“还是没想分,不然有上一回就凑不到一块儿了。”
他这句话别人听来没什么,但却精准地戳了在座两个人的肺管子。
严杨不知道在想什么,拿过酒瓶,把杯子满上了。
韩聿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也跟着满上了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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