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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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小菜（青衫女）（第1页）

秋风瑟瑟，暗月无光。少年一袭红衣过分招摇，身侧跟着的少女眉眼凌厉，神情紧张，手握长剑蓄势待发。

月桉：“烟儿，把剑收起来吧。你这时刻准备迎敌的模样弄得我多宝贵似的，反倒惹人猜疑。”

云淡烟刻意压低声音道：“殿下，您自然是无比宝贵的。”

云淡烟的一席话让月桉笑出了声，从咽喉处发出低低的笑声就如同一缕细烟般飘出。只是这笑声听上去难免让人觉得此人生性薄凉，无情无义。

月桉：“这里是西市，整个西洛最乱的市集。鱼龙混杂，什么奇怪的人都有，却独独没有宝贵的命。”

“你让我看起来过分宝贵反而失了常理。”

云淡烟在心里思量一番后默默收起长剑，殿下说的永远是对的。

月弦国都城西洛东西两处集市各有不同，东市主要服务达官显贵等少数人群，而西市则是更加大众化、平民化属于各国客商贸易、居住、娱乐的市场。

因为居住的人员不同，管理方面也大相径庭。东市区别于西市最大的不同除了设置有常平仓和平准署这样的管理市场物价秩序的中央驻派机构外，就连夜间巡逻的人员也是西市的三倍。

单从治安来说东市就好过西市太多，这大概也就是西市常有命案悬案发生，而东市较为太平的原因。

虽然听上去荒谬又刻薄，但是人命与人命之间从来不是对等的。有些人的命就是要矜贵一些，而另外一些人的命明明比纸还薄却也同野草一般轻贱。

看天色分明已过子时，两人还是会时不时地撞见路边的醉汉和匆匆忙忙奇奇怪怪的路人。却连半个巡逻的人也瞧不见，当真是份闲差。

说不准这个点，当差的人正在哪个花楼醉酒或是什么地方翘着腿与人吹牛。

晦暗不明的天色下骤然间刮起一阵阴风，吹得路边的落叶树枝、破烂箩筐、旧衣烂布胡乱起飞。

云淡烟挡在月桉身前，长剑随时准备出鞘。

一个青色的人影手执红莲灯盏出现在凌乱的风中，她一袭青衫长袍被狂风吹拂蹁跹，在夜色中宛如鬼魅。

青色身影从风中缓缓走出，她手执的红莲灯盏中有幽幽绿光摇摇晃晃像是一片儿即将被风吹落的孤叶。

不知是风的原因，还是这灯盏原本就是这样诡异。

月桉和云淡烟站在原地凝视着逐渐向他们靠近的女子，女子走至他们身侧时，几缕长发被风吹至脸颊挡住了一半的容颜，只露出一双细长的柳叶眼。

云淡烟觉得那是一双十分矛盾的眼睛，既懵懂又冰冷无情。

小菜停在月桉身侧看了一眼，云淡烟立刻警觉拔剑。

月桉一边与小菜眼神对视，一边不动声色地推动云淡烟的胳膊精准地将已经出鞘的剑又重新推了回去。

小菜：“你……丢了一缕魂……地魂…丢了。”微微偏头想了想，又道：“七魄中的……吞贼…也不见了……好奇怪。”

月桉：“你是谁？”

小菜眨巴了一下眼睛，突如其来的阴风霎时又莫名地消失无踪。

小菜脸颊的发丝垂落到肩头，借着一抹清辉月桉这才看清她的模样。